女傭聽完沒說什麽,將東西遞給溫喬喬後轉身離去,而後者他靜靜的看了眼半開的門,輕搖了下頭,隨後將它推開,以前倒沒發現客臥這麽空曠,除去本身準備好的東西外,沒再多添置一個。
也正是此時她才驚覺,除了夜肆爵的愛。
躺在病**的那位再沒要過其他的東西。
懷揣著複雜的心情,她將女傭準備好的毛巾擰好,正準備擦拭那人額頭的細汗,誰知才剛剛碰到,便見鴉黑的睫毛輕顫,那雙緊閉的眼微微開啟。
裏麵滿是迷茫。
不過這副模樣也僅僅存在片刻,當裴玉姝的視線觸及溫喬喬時,那雙眼裏的茫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驚訝以及怒意。
也是頭一遭。
溫喬喬才知道,剛蘇醒的病人竟會這麽有力,一把將她推開。
後退數步,驚訝地望向對她大喊的人。
“溫喬喬!你在這裏幹嘛?給我走開。”
裴玉姝眼裏含著不滿與戒備,提防著站在不遠處的人。
記起昏迷前的記憶。
不單是手腕,就連頭都劇痛無比,她惡聲惡氣的對溫喬喬說。
“我的頭,我變成這樣都是你的錯,想害死我還裝作副好心模樣,你難道不會覺得惡心嗎?”
她都已經淪落至此,還非要站在床前笑話。
擺出這副擔憂的模樣,演給誰看?
思及此處裴玉姝輕哼了聲,臉色愈發難看,不吃她這套。
溫喬喬滿臉無奈拿著手上被擰幹水的毛巾,再不解釋難保這位要繼續甩臉色,她可不想平白受著委屈。
“不好意思,我想你該看清楚我在幹嘛。”
反應過來的裴玉姝望向他的手,準確來說是端著的盆以及毛巾。
本來脫口而出的諷刺卡在喉嚨。
後知後覺的她才明白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見眼前這位消停,溫喬喬將毛巾塞到她手中,邊伸手想要試試現在的體溫邊解釋。
“是你神誌不清,在大雨裏自殘昏迷,我和夜肆爵救下你,就連剛剛也是細心擦汗,如果想要害死你大可以不把你帶進別墅。”
但這句話在裴玉姝聽來不怎麽中聽,麵色有些難看。
眼前這位倒不像解釋,像來炫耀她和夜肆爵的關係是她如何可望而不可及,不由得攥緊被角。
本想冷笑一聲,可卻意外牽扯麵上的傷,疼得他倒吸口涼氣。
最終隻能將這個想法放下,自嘲了聲。
“難怪頭這麽疼,身子也沉。”
還不知在這別墅內休息了多久,裴玉姝本想掀開被子,起身卻被一把按下,她對上雙含著譴責的眼眸。
本來以為這位醒來自己可以鬆口氣。
誰知她根本不懂照顧自己,非但沒有用毛巾擦去額頭的冷汗,更是在身體虛弱的情況下想要起身。
溫喬喬怎能同意,沉著張臉勸告。
“你淋雨發燒,夢裏一直說胡話,我這才讓女傭準備毛巾,親自替你擦汗,算不算虛情假意你自己判斷。”
誰知換來的卻是變本加厲。
裴玉姝聽到那話非但沒有接受,還耍起性子將毛巾丟開。
“你才不會這麽好心!不就是想在夜肆爵麵前演戲嗎?”
本來在外麵想要送藥的女傭停在那,滿臉不滿。
雖然清楚兩位互為情敵,產生敵意理所當然,可夫人對於這位不速之客的照料有目共睹,大家都清楚究竟有多好。
為什麽在裴玉姝嘴裏就成了逢場作戲?
溫喬喬更是意外,她看了眼還未來得及換下的衣物,不經意瞥向鏡子裏頭的自己,眼下烏青帶著明顯的倦意。
她為之付出這麽多,非但沒有得到回報,還被質疑。
見狀,溫和的笑容收斂,不再和顏悅色。
“如果是演戲的話,我大可以講這些囑咐女傭,至少比起你來當這個別墅的另外一位主人,她們會更屬意我。”
但裴玉姝根本聽不見這些。
非但不覺得溫喬喬對她有多好,覺得這是強加在自己頭上的恩惠。
棘手。
她翻了記白眼:“貓哭耗子假慈悲。”
氣的女傭將門給推開上前變響指著,可當反應過來時,裏頭的兩位視線都在她身上,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那些想為溫喬喬辯解的話忽然卡住。
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默默將準備好的茶放在桌上,灰溜溜逃走。
隨著關門聲音響起,屋內再度陷入沉寂。
兩人都沒有要開口的打算。
不知過去多久,最終還是溫喬喬發出聲歎息,打破僵局。
她輕聲說。
“是與不是,別人看的清楚,就當我好心喂了驢肝肺,你好好靜養有什麽事情喊女傭就行。”
隨後轉身準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