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通話下來,裴玉姝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直至話音落下能與墨媲美,試問誰能接受情敵在麵前挑釁,更說她的所作所為毫無作用,氣的手上的東西都沒拿穩掉在床單上。
若非不可真想給溫喬喬點顏色看看。
但身上的傷口提醒著她別逞能,即便現在能反抗也不是對手。
在抬眼時,裴玉姝雖然露出笑容,但眼底並無半分笑意。
隻是輕聲說。
“胡言亂語,藥我已經吃了,飯也會吃,你現在可以走了。”
逐客令。
雖然和顏悅色但裴玉姝絲毫沒掩飾對溫喬喬的敵意,更將針對擺在明麵上半點沒有藏私,就連答應也說的帶著幾分陰陽怪氣的腔調。
本想躺下,閉上眼睛裝睡,躲過對麵那人的嘮叨。
但那位又豈會讓裴玉姝得逞?
卻聽耳邊傳來陣銀鈴般的笑聲,溫喬喬並沒有因為她的鬆口而離去,反倒越逼越緊,直接走到床邊。
“還需要盯著嗎?我已經說了幾次,你的姐姐不希望看見你頹廢的模樣,如果想不辜負她的期待,就自己振作起來。”
語氣非但沒好轉,還更加嚴厲。
似乎篤定裴玉姝還會故技重施,聽的**那位恨不能站起身來反駁,但不知是出於什麽原因,遲遲沒有動靜。
溫喬喬眼神銳利,目光落在她的臉上,似乎是打量。
屋內陷入死寂,隻存在二人平緩的呼吸聲。
等過了半晌。
她伸出手將裴玉姝額前的亂發撥開,輕聲詢問:“那麽窩囊地去見她,你也不想吧。”
雖然沒有交談幾次,但溫喬喬隱約能感覺到眼前這位對姐姐的依賴,也許這是懸崖勒馬的韁繩。
但她沒有預料到。
裴玉姝非但沒有聽話,反倒情緒愈發激動,直接怒罵。
“滾,不需要你教我做事。”
這聲大喊也驚動了外麵的女傭,她們擔憂的看著緊閉的房門,猶豫是否要進來,最終敲門詢問溫喬喬的意思。
同樣被嚇愣的那位讓她們離開。
直到外麵的腳步聲漸行漸遠,這才重新將目光放在裴玉姝身上。
情緒激動,說明在乎。
雖然方法有些不妥,但有用。
溫喬喬將飯和藥向前推推,直到觸碰裴玉姝手背,她沒有抬頭,僅憑身體上細微的反應來判斷這位的情緒,輕聲說。
“覺得難聽也要聽進去,我不是你姐姐,可以容忍妹妹為男人尋死覓活。”
終於……
裴玉姝被氣的夠嗆,一把將藥丸舉起,對著嘴猛灌。
不出幾秒,碗便見了底。
他拿起旁邊的糖塞進嘴裏,去掉口中的苦味,才啞著嗓子聲明。
“出去,這些廢話不需要你來說,我會好好活著,把夜哥哥搶回來,把你給趕走離開他的身邊。”
激將法成功。
雖然明麵上裝作不在乎,說著這方法無用,但還是中招。
溫喬喬並沒有說話含笑看著麵前人,雙手抱臂。
惹的本來還專心吃東西的那位抬起頭來,冷臉又撂下句。
“你就走著瞧吧。”
全然不知嘴裏塞著東西,想吃鬆鼠的模樣沒有絲毫威懾力。
反倒惹的對麵那位想笑。
溫喬喬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壓下上揚的唇角,清了清嗓子道。
“拭目以待。”
同時心中鬆一口氣,她轉身離開房間。
走到樓下。
溫喬喬發現沙發上的那位並未離開,電視也早已關閉,為什麽停在此處原因不言而喻,忍不住眉眼帶笑。
雖然嘴上說著漠不關心,但還是想了解。
興許是看出她眼底的揶揄,夜肆爵不自在的輕咳了兩聲,隨後詢問:“裴玉姝現在怎麽樣?還不吃飯嗎?”
聞言溫喬喬搖頭,勸了那麽久,她也累了。
熟稔地靠在對麵那位身上,在他耳邊低聲說。
“剛剛已經勸好了,正在老實吃飯用藥,你放心吧。”
橫亙在心底的巨石終於放下。
夜肆爵雖然看著冷漠,但好歹也將裴玉姝當做妹妹寵愛多年,又豈會坐視不理,他瞧見溫喬喬眉宇間的困倦更是心疼。
“辛苦你了,是我這些年把她嬌慣壞了,性子這麽極端惡劣。”
說完眼神複雜。
歸根結底是他沒有教好,讓人變成這副模樣。
懷中人自然看穿夜肆爵的思緒,她搖了搖頭寬慰。
“也還好,就是要不到糖的孩子。”
確實也未必。
這麽大了真的還算孩子嗎?
夜肆爵長歎口氣身上泛著淡淡的煙草味,並不熏人但也讓溫喬喬皺了下眉心,在等待的過程中,他忍不住點了兩支煙。
最近的那支洗了一半被丟在煙灰缸裏。
隨著它們一起點燃的,還有愁緒。
夜肆爵自然看穿溫喬喬話裏話外的維護,明白她不想讓他愧疚自責。
但……
“她什麽性子我都看見了,你也不必說好話。”
往事曆曆在目,無從辯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