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滿堂寂靜,不但是周圍走動的下人就連拿著報紙正在那看的,夜老爺子也愣住。

他沒想到夜肆爵今天來老宅是為了這件事,但礙於夜老夫人的病情稍稍好轉,目前還沒徹底穩定,不想因為這件事情動怒讓她為難,故此壓抑著脾氣隱忍不發。

聽到這句話後,頭發灰白的那位點了點頭。

雖然勾起唇角扯出沒笑容,但怎麽看怎麽勉強。

有些失魂的說。

“親生父親呀…好,找到就好。”

看的夜肆爵心裏也不好受,他知道剛剛那簡短的一句話,傷了這位的心,已經後悔剛剛為什麽說的那麽簡短,沒有將前因後果道明,所以並沒有賣關子的打算將心裏想說的話和盤托出。

“奶奶,養育之恩大過天,他生我卻從來沒有找過我,我去那是因為有事並不是想要認祖歸宗,在心裏我是夜家的長孫,您的孫子,這點不會改變。”

哢擦——

夜老夫人手裏的杯子落在地上,她眼含熱淚看著麵前人,恍惚間想到他的小時候,當初玉雪聰明的小團子,如今已經成為一個大人。

他有權去見親生父親。

更何況在有了這個保證後,她心底的懸著的大石徹底落下。

夜老夫人露出釋然的笑容,點了點頭。

“我會在家裏等你,做你最愛吃的燒茄子。”

就連旁邊本來板著張臉,麵露不愉的夜老爺子,在聽見夜肆爵那番發自肺腑的話後也是觸動,沒有再皺著眉頭。

無論如何他都是他們的孫子。

溫喬喬看著三人融洽的氛圍,露出發自真心的笑容。

隻是她沒想到,下一刻話題便轉到自己的身上。

夜老夫人忽然皺緊眉頭,先是看了眼,乖乖站在那的溫喬喬再望向站在旁邊沒有絲毫表示的孫子不滿的說:“那你想過喬喬該怎麽辦嗎?”

輕易將行程定下來,又和心上人商量嗎?

她莫名想起當初自家孫子對感情一竅不知來詢問自己時那迷茫的神色,好不容易進了夜家的門,可別被折騰走。

聞言夜肆爵露出錯愕的神色,從奶奶那不善的目光中猜出她想的是什麽,不禁啞然失笑。

這是被誤會了?

無奈之下,他拉起溫喬喬的手,苦笑道。

“這您就放心吧,他會跟著我一起前往H國。”

果然。

聽到這句話後,夜老夫人的臉色稍稍好轉,但還是不太讚同。

在她看來夜肆爵去H國尋親本身就一頭霧水。

指不定要找到什麽時候。

加上溫喬喬豈不是白白折騰人,但看在客廳有不少人的份上,她並沒有計較這些,隻是仔細叮囑。

“路途顛簸,記得定頭等艙的機票,坐著也舒服些。”

隨後。

三人簡單聊了些家常後,夜肆爵見天色不早便帶著溫喬喬離開這裏。

回到家中。

行李早已在去,往老宅前便收拾好,溫喬喬看著自己腳邊的兩個箱子,有些茫然,難道真的像夜肆爵所說那般直接去霍家門口?

思及此處不由得有些猶豫,本想提醒。

誰知……

身邊那位忽然拿起手機,切換到私人偵探的頁麵,撥通了串陌生的號碼,對麵似乎沒有人,鈴聲響了許久。

直到結束也沒人接聽。

夜肆爵略微鎖眉,但並沒有放棄的打算繼續撥通,直到那頭傳來聲質問。

“我的私人號碼是誰給你的?”

聲音中帶著長居上位者,不怒自威的氣勢。

恍惚間溫喬喬竟然莫名的在想,如果父子兩人麵對麵的話,興許會有些相似。

不是容貌,而是言談舉止。

夜肆爵聽聞,並未多言,隻拋出了句。

“你還記得丟的那個孩子嗎?”

一石激起千層浪。

他的這句話無疑觸動了霍聖鋆,即便隔著屏幕也能感受到他的怒意。

“你是誰?怎麽知道這件事。”

雖然不明白這位對孩子的態度,但唯一清楚的是。

在乎。

對比這位的激動夜肆爵顯得平靜非常,他用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出令人錯愕的話。

“我的意思是,我是那個孩子。”

電話那頭是詭異的沉靜。

溫喬喬見狀不由得替夜肆爵擔心,萬一這位不接受該怎麽辦?

但轉念一想,又並非要入霍家的門,隻是想救出被囚禁的生母。

懸著的心忽然落下。

隨之而來的是霍聖鋆的質問。

“你有什麽證據證明自己是那個孩子?”

失散多年的孩子,忽然主動打電話找上門來,目的是什麽?

手握權柄的豪門掌權人,不得不陷入對未曾謀麵的兒子的猜忌。

“胎記在肩膀後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