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否認,溫喬喬有一瞬的猶豫,被眼前人這副淒慘的模樣給打動,但很快就將這個想法給除去,她又不是傻白甜,自然清楚原先那番話的真假,更何況在夜肆爵開口後,這位更是無法反駁。

忽然有些想笑。

自己是被當軟柿子捏了?

“善惡有報,你下藥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是無辜的,放我一馬?”

話音落下本來還在哀求的人渾身僵硬,抬起頭來滿臉不敢置信。

雖然沒有回話但身體以及表情,已告訴溫喬喬問題的答案。

沒有。

如果她那時,真像自己所說那般,迫於無奈,有一千種一萬種的方法告訴別人,自己可能遇到危險,更何況夜肆爵的蹤跡透明,在宴會中備受矚目。

可笑至極。

但這猶豫也僅僅是停了片刻,雖然李曼曼並沒有像剛剛那般露出急切的神色,但眼睛仍舊看向她。

哀求之意,不言而喻。

不知怎的。

看見李曼曼這副姿態,溫喬喬忽然想起有一次直播中,她眼中滿是驚慌的描述著自己害怕大狗,因為之前被追逐過,小腿留下咬痕是後來激光處理才將傷疤去除。

但傷疤可以除去,人卻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她的紅唇微揚有了個很好的主意。

不動聲色地瞥了眼後院。

夜肆爵在那裏養了隻大型犬,從外表看過去非常可怕,自己初次見識都被嚇了一跳,不敢接近,也是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這才慢慢親近起來。

而她。

雖然不能自詡膽大,但也算得上中規中矩。

那如果是害怕大狗的李曼曼接近呢?

“夜肆爵,不如讓保鏢把球球帶進來?”

溫喬喬自然是不會隨意放狗咬人,球球早在被送過來的時候就經過專業的訓練,隻是外表看著凶,實際親人。

但這些已經夠了。

夜肆爵調查李曼曼資料的時候自然清楚,那位害怕的是什麽,笑容無奈且縱容,隨後給保鏢遞去個眼神。

聽到這莫名其妙的一句話,跪在地上的某人還有些疑惑。

“球球?”

為什麽感覺不像個人的名字?

溫喬喬就等著她詢問。

笑著站起身,從旁邊的櫃子裏拿出個相框,上麵赫然是球球威風凜凜的照片看著很是唬人。

在李曼曼不解的目光中將它遞出。

“這是它的照片,是個可愛的孩子。”

孩子?

李曼曼的表情將應片刻,有些困惑,難道兩個人已經有了孩子?明明陸野沒有說這件事!

接過相框的她還渾然不知,等會兒要看的是什麽。

直到……

“啊!”

相框落在地毯,李曼曼這回是真的被嚇到,即便是撞到桌角,露出痛苦的神色,也沒辦法遮掩眼裏的驚恐。

她最害怕的就是這種大狗!

落在地毯上的相框中,球球精壯高大,比之精心訓練的警犬也不遜色分毫,更別說高聳的耳朵。

換做旁人來看,竟然是覺得帥氣且威武。

可這人是李曼曼。

她被嚇的花容失色,渾身顫抖的跪在地上。

像是丟了魂般,半晌沒有反應。

正當溫喬喬準備開口時,那位忽然向這邊爬來,沒得她說話便磕頭,不知是有意無意,那塊並沒有地毯覆蓋。

聲響不小。

幾次下來額頭通紅,隱隱泛青。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你想怎麽對我都可以,千萬不要放狗,求求你!”

隻是……

溫喬喬本身就是小懲大誡,並沒有要動真格。

求的就是個印象深刻。

好不容易琢磨出個法子,又怎會輕易鬆口,皺著眉說。

“那要你命怎麽樣?”

話音落下,剛剛的求饒聲戛然而止。

溫喬喬的語氣輕描淡寫。

可正因如此,才讓人更加心驚膽戰。

李曼曼不知該做什麽才能讓她回心轉意,隻能幹巴巴的磕著頭,屋內沒人開口,便聽咚咚咚的聲音不斷響起。

鮮血順著額頭滑落。

溫喬喬緊鎖眉心,隻是這回沒等她開口,便聽夜肆爵說。

“夫人已經開口了,你們還在愣著幹什麽?”

這句話明顯是對保鏢說的。

原本牽著狗的那位鬆開繩子,就連項圈也被摘下。

失去束縛的球球站在門口。

但並沒有要動作的打算,而是將目光放在主人,也就是夜肆爵身上。

卻聽那位說。

“球球,過去。”

熟悉的玩具被拋向李曼曼那邊。

李曼曼滿臉錯愕的望向眼前的球,想要將它踢開,但麵對保鏢的槍口手指僵硬,最終還是沒敢動。

隻能慢慢往後退。

“別過來,別過來……”

但回應她的隻有不斷逼近的喘息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