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在病**的那位從未昏迷,隻是無法睜開眼睛。

自打上次夜肆爵真心表白,將心事剖開。

溫喬喬就從噩夢中脫身。

隻是眼皮沉重根本無法睜開,隻能日複一日聽著夜肆爵表白,誰曾想陸野竟然會持槍帶人來到病房,心底的愧疚逐漸蔓延。

她無助的想。

如果不是因為她的話,夜肆爵不必麵臨這場危險。

不行!

溫喬喬奮力想要睜開沉重的眼皮,雖然效果並不明顯,甚至能說微乎其微,但指尖的顫動吸引夜肆爵注意。

他錯愕的回過頭,將注意放在手上。

在確定不是錯覺後,久違的笑容出現在臉上。

相隔甚遠的陸野並不知情,皺著眉頭看向那邊。

但直覺告訴他。

這反常的舉動與溫喬喬有關,他將手中的槍放下。

目光灼灼。

在兩人殷切的凝視下,溫喬喬終於睜開那雙閉了許久眼,刺目的光線被手掌遮擋,細密的睫毛劃過掌心。

過了段時間。

夜肆爵將手挪開,溫喬喬錯愕地看著眼前人,驚訝的說。

“夜先生,你怎麽在我身邊。”

熟悉卻又陌生的稱呼從她嘴裏說出。

原本還狂喜的男人目光微怔,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但很快就恢複如常,自然而然地遞上溫水。

喝完,溫喬喬本來幹澀的喉管好了不少。

感激的看向夜肆爵。

這樣的目光,好久沒見。

他意識到了什麽,微微搖頭,而旁邊的陸野不明所以。

為什麽溫喬喬醒來會將他無視?

不該。

“溫喬喬,你現在怎麽樣?”

懷揣著複雜的思緒,陸野最終還是開口。

話音落下,夜肆爵緊鎖眉心,下意識將溫喬喬不在身後。

避免與這人接觸。

聞言病**的溫喬喬困惑的望向陌生的男人,但視線很快就被擋住,仔細思索在確認不認識後,輕歎口氣。

但還是禮貌回了句。

“謝謝關心我很好。”

殊不知這話剛好讓陸野確定。

忘了。

溫喬喬竟然把他忘了!

隻是沒等陸野再度開口,原本按兵不動的保鏢趁那邊的人放鬆警惕動手,變化就在一息間,本來還勢均力敵的兩方,高下立判。

而夜肆爵。

他抬手遮住了溫喬喬的眼,同時扣動扳機。

子彈擦著陸野的臉頰過。

留下道血痕。

夜肆爵神色冰冷將人護在身後,給出個警告的眼神。

但他還在笑。

陸野萬萬沒想到,自己會被遺忘。

本來打算衝到溫喬喬麵前質問,將發生的事情說出。

但沒人給他機會。

夜肆爵已經先一步對保鏢們下令。

“把他們請出去,病人需要休息。”

他知道那人不會善罷甘休,為了溫喬喬著想,也避免自己多麻煩。

一發子彈落在大腿上。

陸野悶哼了聲,被旁邊的人拉著帶走。

鮮血流了一路,由保鏢負責善後。

夜肆爵勾了勾唇角,不隻是為溫喬喬的蘇醒。

更因為那位短時間沒辦法掀起風浪。

直到清理結束。

他才將綁在溫喬喬眼上的領帶解開,看著她迷茫的眼神詢問。

“你還記得我?”

“我們不是領了結婚證嗎?為啥不記得你。”

話音落下,那位當即回答,隻是答案……

夜肆爵深吸口氣,隱約猜出了什麽。

沉吟片刻,在她困惑的目光中再度開口。

“昨天發生了什麽。”

得來的答案不出所料。

溫喬喬的記憶倒退,回到了兩年前。

那個時候兩人領證不久。

也就是說,他們相愛的經過,苦與痛全部被遺忘。

夜肆爵好半天才平複思緒,對她笑了笑。

仔細叮囑需要注意什麽後,將醫生喊來。

趕在最後一天蘇醒。

醫生判斷是因為陸野的到來刺激到溫喬喬,也算是因禍得福。

隻是……

“她不記得爺爺,也不知道罪魁禍首是誰,我們兩個有的孩子也忘了,會不會對身體造成影響?”

話音落下,醫生驚愕地抬頭。

走到溫喬喬跟前詢問。

過了片刻後,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看向她的目光中帶著幾分暗喜。

拍了拍因為緊張繃著身子的夜肆爵,輕聲說:“放心,溫喬喬這是選擇性失憶,遺忘了痛苦的事情。”

痛苦的事情。

不言而喻。

夜肆爵的笑容苦澀,與他在一起的這兩年被遺忘。

也許在她潛意識中。

這段時間帶來的隻有痛苦。

隻是沒等他亂想。

旁邊的醫生便再度開口。

“這何嚐不是好事,就當從頭來過。”

雖然他與溫喬喬並沒有太大的關係,僅僅是醫生和病患。

但相處的時日。

已足夠他心疼這命運多舛的姑娘。

明明年紀不大,身上的傷痛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