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窗外的雨聲驚擾了正在沉睡的人,溫喬喬睜開眼睛,有些迷茫的看著純白色的天花板,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味,正當他準備起身時,卻發現手被人牽住。

是夜肆爵。

雖然不明白究竟為什麽會出現在醫院中,但她明白是身體又出了狀況啊,有些為難的看向身邊人。

恐怕不好說服。

她正思量著該如何勸說夜肆爵注意力卻不自覺放到這位的臉上,看著他眉宇間透露的疲憊以及黑眼圈。

溫喬喬的心中自責,忍不住伸手撫摸。

指腹輕輕的在眼下帶過,輕聲說:“對不起,如果不是因為我,你不會這麽辛苦。”

誰知剛剛想要將手收回,卻被人給抓住。

溫喬喬驚訝的抬眼,撞上雙漆黑的瞳孔,這才猛然驚覺,原本熟睡的人被自己的動作吵醒。

很快她便倒吸一口涼氣。

隻因為夜肆爵的手不偏不倚放在腕表上,而在下麵遮掩的是密密麻麻的針孔,如果被發現的話……

想到這溫喬喬目光微凜,故意冷著聲音喝道。

“放手。”

誰知放在那的手力氣猛然加重。

痛意襲來。

溫喬喬的眉心緊鎖,想要他的手給掙脫,不解為何夜肆爵這麽作證,準備質問時卻聽眼前人忽然開口。

“你是不是該跟我解釋手臂上的針孔怎麽回事?”

腕表被截下。

細密的痕跡出現在眼前,溫喬喬是醫生,下手自然有輕重,但架不住傷口實在太多。

聽到這話她低下頭,回避夜肆爵的問題。

因為清楚。

有些話不需要說出口,懂的人自然會懂。

而那位也沒有辜負她的信任。

看見溫喬喬的反應後嗤笑了聲,主動將緊攥著手腕的手鬆開,並沒有要咄咄逼人的打算。

比起這些他更在意的是……

“既然不想說,我也不會勉強你,但必須按照我說的做,但是停止研究休息段時間,別拿身體賭氣。”

夜肆爵不希望眼前這位再拿身體做實驗,以身試藥。

回想起報表上實驗題那三個字。

隻覺胸中積壓著股鬱氣,他緊攥拳頭,將牙緊咬。

拚命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可最後換來的卻是溫喬喬一句。

“夜肆爵我的時間不多了。”

她的語氣平淡,並沒有向夜肆爵這般流露,若非泛紅的眼角,恐怕還真的騙過。

溫喬喬也很想像他所說那般好好休息以待來日。

和早在被下藥的那刻。

就注定她在和時間博弈,根本無法停下前進的腳步。

猶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見夜肆爵皺著眉頭,麵色鐵青,一副要上前質問的打算,她索性先開口將話堵死,把事情說明白。

“你比我清楚,這並非意氣用事,那個藥物會讓我陷入昏迷,三月一次,再次醒來記憶會倒退,距離期限隻剩一月,如果研究不出來會是什麽後果你清楚。”

三月之期到,消失幾年記憶。

即便再深愛的人也會隨著藥性消失,看著麵前這位,溫喬喬不希望將他遺忘,哪怕拚盡所有力氣。

誰知眼前忽然遞來了報告。

當看見上麵寫到如果繼續下去,可能再也不會醒來時,她瞳孔皺縮,有些不敢置信。

平淡的假麵被打破露出內裏。

一滴淚順著眼尾滑落,詮釋著溫喬喬的不甘心。

夜肆爵見狀,伸出手用指腹替她擦去,對上記憶中那雙清亮,而此刻卻明顯有些暗淡的眸子說:“我清楚。”

可沒有選擇的餘地。

他寧願麵對的是失去記憶的溫喬喬,也不希望她躺在**,成為活死人。

可夜肆爵低估了她的偏執。

無論是昏迷不醒還是喪失記憶,對溫喬喬的意義相同。

都將無法和在意的人相處。

她的情緒在放下報表時突破了臨界點,崩潰的對夜肆爵大喊。

“你清楚為什麽要攔著我,難道要我眼睜睜的等著記憶消失連你都一塊忘記嗎!清醒有什麽用,最後還不是忘了所有人,變成什麽都不懂的傻子。”

溫喬喬不能接受,也不想接受。

與其坐以待斃,還不如賭上性命來換轉機。

如果說在這段時間找到了解藥呢?

是不是問題就會迎刃而解。

她的淚水不斷往下掉,雖然腦子清醒,卻無法控製住自己的身體,不過還吊著鹽水的手。

向夜肆爵那邊撲去,解釋:“好不容易有了進展就這麽放下,我不甘心!隻要再給點時間,就能成功,你相信我。”

那位見狀,連忙將針頭拔去,避免血倒流。

眼中帶著幾分譴責看向溫喬喬。

但卻撞上滿是期待的雙眸。

一時間竟不知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