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路嚇了一跳。

竟然真……不出BOSS所料,能打起來。

天知道,虞夏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啪的一聲嚇得不輕。

她聽著她們你來我往的針鋒相對,完全沒看明白,是什麽原因迫使她文舒姐突然出手。

整片臉頰都在刺痛,林覓露下意識抬手捂臉,眼神怨毒。

“孫文舒!你敢打我!”

她不過是暗示了兩句孫文舒的原生家庭有多惡心,親生父親是個強奸犯,親生母親是個連自理能力都沒有的瘋子而已,這就耐不住性子先動了手,果然是個被孫清雪逼一逼就滾出國的廢物花瓶。

接下來,她要動手就是正當防衛,哪怕她把孫文舒傷得更重,過錯方也是孫文舒!

林覓露抬起手,用了十二成力氣朝孫文舒扇去。

但她的巴掌沒能落在那張她禁不住妒忌的臉上。

手剛舉到半空,她的手腕就被人握住了。

虞夏專門用沒有戴銅錢串的那隻手製止林覓露,怕衣袖滑下來露出腕上的銅錢串。

“這位林小姐,你要做什麽?”

她雙標。

孫文舒扇林覓露,打就打了。

孫文舒的臉可不能受傷。

她會心疼。

林覓露沒想到一個看上去瘦瘦弱弱的小助理有那麽大的力氣,沒能打成孫文舒,她快氣瘋了,“放開!”

“她先動手打的我,我扇回去怎麽了!奉勸你少管閑事!你這老板,沒能力保護你!”

這明晃晃的威脅,虞夏想裝聽不懂都不行。

“為什麽要文舒姐護著我,我作為文舒姐的助理,理所當然是我保護她。”

她四兩撥千斤懟回林覓露的威脅。

林覓露之前已經見識過了這個小助理的伶牙俐齒,當即嗬嗬冷笑,

“真是忠心,不過太忠心的下屬,一般都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虞夏挑眉,“該不會林小姐身邊沒這樣的人,所以嫉妒文舒姐身邊有我吧?”

在林覓露眼裏,忠心有錯?

幸好這會兒林覓露身邊沒帶她的人,不然聽到這話得有多心寒。

虞夏的話,再次把林覓露氣得臉變得漆黑。

“自作多情!我怎麽可能稀罕你!”

她惡狠狠把自己的手從對方手掌裏抽出來。

虞夏看林覓露太用力,怕死拽著把她的手腕拽脫臼,還是鬆了手。

饒是如此,經過剛剛那一番你來我往的較量,林覓露的手腕也紅了一大圈。

林覓露痛得直倒吸氣。

翟路站得遠遠的觀摩了一會兒好戲,假裝匆忙往衝突發生地趕。

好巧不巧,他剛開口佯裝疑惑地詢問這是發生了什麽,扭頭便瞥見林覓露眼裏蓄著淚,嬌柔文弱的模樣。

翟路後背的雞皮疙瘩瞬間冒出。

腦海裏突然浮起一段離譜的經曆。

他剛到他們周總身邊工作的時候,因為他的名字和林覓露名字的最後一個字同音,林家人散播謠言,說周言禮選擇他,是因為他的名字似故人,害得他差點沒保住這份能讓他在渝城市中心買房的工作。

從那之後,他恨不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穿T恤,在上頭印上‘林家人莫碰瓷’這幾個大字。

要不是他向BOSS展現出他個人能力足以勝任這份工作,當時他的競爭對象又過於拉胯,他被辭退的概率極大。

虞夏見能主持大局的人來了,後退兩步,繼續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翟特助。”孫文舒不屑於和林覓露走一個路子,落落大方衝翟路微微頷首,“我來給言禮送午餐,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把它帶上去。”

雖然孫文舒也不是什麽善茬,但比起林覓露,簡直算得上純良無害。

翟路接過孫文舒遞來的飯盒,臉上掛著客氣的笑,“不麻煩,這是我該做的。”

林覓露見翟路不接招,眼睛一眨,淚水順著眼角滑落,哭得那叫一個我見猶憐。

她蓄著淚把自己帶來的飯盒遞向翟路,“翟特助,還得麻煩你,把言禮愛吃的東西捎上去。”

翟路沒接,反而後退半步,嘴角的笑也少了許多溫情,“不好意思啊,周總隻能吃得下一份午飯,而且周總特意讓我順便給孫小姐捎句話,這周末孫小姐要是有時間,周總想邀請您到周家老宅玩。”

最後半句話,翟路是對著孫文舒說的。

林覓露臉都白了。

剛剛孫文舒的一巴掌是物理攻擊,周言禮對孫文舒的邀約則是精神攻擊。

把林覓露打擊得不輕。

孫文舒笑笑,柳葉眉彎彎,“我待會兒直接發信息給言禮跟他說,就不麻煩翟特助幫我帶話了。”

爽爆了!

作為合作對象,周言禮出乎意料的靠譜!

她打了林覓露竟然也能得到維護!

另一邊。

前台員工和虞夏說悄悄話說得正熱火朝天。

“我感覺過不了多久,BOSS就會有好消息傳出來了,這可不是他第一次下達命令維護孫小姐。”前台員工樂嗬嗬地磕糖。

虞夏不動聲色地緩緩搖頭。

她不能直接明說周家那位已婚,隻能另辟蹊徑,努力不讓前台小姐姐磕到假糖,“不一定,萬一周總隻是想借文舒姐氣林小姐呢?”

“不會不會,按理論分析,BOSS不是那麽悶騷的人。”

“嗯哼,不一定不一定,一切皆有可能。”

成功壓了林覓露一頭的孫文舒轉頭,看到她小助理跟前台員工的腦袋都快靠在一塊了,她噗嗤一笑,“小周,我們走吧。”

虞夏一點點站直,乖順應聲,“好。”

孫文舒溫溫柔柔地衝翟路點點頭,率先轉身朝大門口走去。

虞夏立馬跟在孫文舒身後,看都不看林覓露。

林覓露要被這兩人氣瘋了,先是臉被孫文舒扇了一巴掌,手腕又被那個小助理抓紅。

她恨不得立刻追著她們出去,讓她們好看。

但她不能,離開之前,她總得為自己挽挽尊,好讓自己沒顯得那麽丟臉。

林覓露故技重施,把飯盒留在前台的大理石長桌上,楚楚可憐拭了拭眼角的淚,“看來言禮還在生我的氣,沒辦法,我隻能等他下班再哄了,這份飯還是希望翟特助能拿給言禮,言禮腸胃不好,不能亂吃東西,麻煩翟特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