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類似這樣的村子,光是一個城市就有上千個,如果不是夏夏給他們劃範圍,如果不是他們派出來找人的私家偵探恰恰好聽見,兩個大漢幹農活的時候聊到準備存錢給自己買20歲的大學生當媳婦,讓他們斷定村子發生過人口買賣,他們都不知道還得廢多少功夫,才能找到已經化成白骨的孩子。

多悲哀,被挖出來的三具白骨都是十歲左右的小孩,謝錦茵親眼看著自己的妹妹,準確無誤撲到了小幺身邊,哭得嚎得幾乎斷氣,在那一刻,她的心都要碎了。

那本該是他們謝家的小公主啊,本該好好長大,本來能在那麽多人的寵愛下長成一個性格陽光自信的孩子,擁有美好的未來。

可她的人生,停留在十歲。

她甚至被這些人洗腦洗了五年,還記得要逃,記得這裏不是她的家。

她是不是在臨死前還在想,為什麽最愛最愛她的爸媽還沒來接她回家。

想到這些,謝錦茵又歎了一口氣,又幹又疼的眼睛濕潤了幾分。

她忙搖頭,把這些情緒壓下去,再哭,她的眼睛也受不住。

“爸推薦我去看夏夏的直播,我去補了最新的直播回放,才知道原來夏夏幫忙算這些會生病。”

推薦兒子兒媳去看直播,周老爺子也沒別的意思。

隻是不希望夏夏平白做好事,受益的人卻不知道她為了做好事損耗了自己的身體。

周老爺子向來不讚成做好事不留名這種行事風格。

你不留名,極有可能出現冒充認領的。

那樣多不好。

“等回渝城,我打算聯係一下在夏夏直播間出現過的幸運水友,夏夏不是說他們的孩子還活著?我想派人幫忙找找。”謝錦茵拭了拭眼尾。

他們為了找小幺往外派了那麽多人,都找得那麽困難。

更何況是人脈相對更少的普通人。

那對夫婦,估計隻能靠他們自己的雙腿走山涉水去找人。

正是因為體驗過有多不容易,謝錦茵想幫幫忙。

“那對夫婦的女兒好像也是被拐進大山,雖然窮山惡水出刁民這句話很不好聽,但有一部分事實就是這樣!”

謝錦茵的語氣禁不住流露出幾分擔憂,

“那對夫婦如果隻身深入大山,恐怕會很危險。”

周言禮想到受傷的私家偵探,歎了一口氣,“按照您的想法去做就好。”

如果人少,往人家的村子走,確實不安全。

在消息傳回渝城之前,他們派出的團隊,有兩個私家偵探受傷。

私家偵探挖出了屍骨,想致電通知周家人,誰知被村民發現了,村民舉著鐮刀鋤頭追他們。

好像想把他們永遠留在這。

幸好隨行的保鏢帶有槍。

保鏢對著天空開了一槍,才鎮住村民。

“說起來,我也有一件想做的事情。”周言禮頓了頓,“我想讓全村人做個DNA檢測。”

被埋的幼童屍骨有企圖逃跑的男孩。

目前被救出來的隻有女性。

萬一有男童被他們養在明麵上……如果是兩三歲被拐,養個五年十年,不記得曾經的事情一點也不奇怪。

他聽到了夏夏在直播間說的話。

他覺得她說得有道理。

“做吧,說不準能發現什麽更罪惡的事情。”謝錦茵拍拍周言禮的肩膀,無條件支持他。

周言禮應聲,“嗯。”

“哎。”謝錦茵突然發現,“你的耳機怎麽是亮的?在開會?”

不能吧,這種破地方還有信號開會?

“沒。”周言禮坦然得沒半點不自在,“夏夏在直播,我想聽聽她的聲音。”

“哎喲喲——”聽到這個回答,謝錦茵麵上不由得浮現出揶揄的笑意,“難得見你那麽關心人啊。”

從小到大,她這不親人的兒子就沒這麽放不下一個人過。

周言禮單手插著衣兜,“這是正常的夫妻關係。”他要是不想虞夏,反而有大問題。

“倒也是。”謝錦茵讚同這句話,“好好對待夏夏,就憑夏夏幫忙找到小幺的恩,你要是待夏夏不好,以後走進謝家 老宅大門就會有人給你臉色看。”

周言禮淡定地輕挑眉梢,“您放心,您假設的情況,永遠不可能發生。”

“你最好是。”謝錦茵質疑得很,她又不是不知道他隱瞞身份的事。

忽然,身後傳來一道沉穩清亮的聲音,“言禮!”

周言禮回頭,衝朝他示意的副局微微頷首,“稍等,我這就過去。”

應完副局的話,周言禮轉頭,“您去休息吧,我繼續去陪同審訊,爭取能早點回家。”

“行行行,你去吧。”謝錦茵不愛被兒子管。

周言禮也知道她的性子,沒多說什麽。

目送周言禮和副局走遠,謝錦茵歎了一口氣,決定去看看另外幾家找到孩子的家長。

虞夏很想關注直播間水友說的‘挖出三具小孩屍骨’事件,奈何目前暫無新聞報道。

她隻能放棄。

吃完午飯,虞夏正想小眯一會兒,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是小老板的來電。

虞夏覺得神奇,小老板有事情找她,一般是發信息,能讓他打電話,估計不是什麽好解決的小事。

直覺告訴她,要是接電話,午睡大概率沒了。

猶豫了三秒,虞夏認命地劃了一下手機屏幕,“喂?”

“不管你有沒有空,過來!”小老板的語氣摻有冰渣。

虞夏:“?”

“小師弟,你今天吃了火藥?”這好像是小老板第一次對她那麽凶?

之前她看穿他的身份,不留情麵當麵揭穿她,都不見他生氣。

小老板心情極其不好,更不待見‘小師弟’這個稱呼,“是吃了兩包,所以你要是再不過來,我自爆,連你師父也一起炸了。”

虞夏頭頂的一個問號變成三個,“等等,我師父在你那裏?”

“對。”小老板已經被聶莊煩了一上午,不然他不會怒氣衝衝找虞夏。

虞夏嘴角抽了抽。

好樣的,師父他老人家來渝城,竟然不告訴她。

“等我!”

說完,虞夏掛斷電話,下床去衣帽間,換出門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