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孫文舒開始布局。

對外宣稱自己喜歡周言禮,是這個局的關鍵步驟。

出國創業,則是為了將來用她的成就狠狠扇孫清雪一巴掌。

讓孫清雪什麽都要跟她爭,為了把她的東西搶到手不惜使用汙蔑陷害那種低端的手段。

“孫清雪那個人,怎麽說呢,妒忌心太強,心術有點不正。”聽了半晌,虞夏憋出一句對孫清雪的評價。

當然,是差評。

她對孫清雪實在難以有什麽好印象,莫名其妙挑釁她,挑撥她和孫文舒之間的關係,甚至於還找人企圖打傷她讓她丟工作。

“是了麽,就連我那吊兒郎當,愛亂搞男女關係的弟弟的人品好像都比孫清雪強上一些。”孫文舒歎氣。

但凡孫清雪的人品好上那麽一點點,她都會心甘情願在國外守著她的公司過日子,而不是回國跟孫清雪爭個你死我活。

虞夏被孫文舒語氣裏自然流露的對孫文曜的嫌棄逗笑,“孫家小公子不是挺護著文舒姐的麽,文舒姐就忍心這樣說他的壞話?”

“不,哪裏是壞話,我隻是實話實說。”孫文舒雖然大部分時間在國外,但還是知道自家弟弟的人品的,屬實是讓她誇,也隻能想出沒心眼子這種優點,

“說起文曜,幸好小時候長輩一直念叨他,說他之所以過得那麽逍遙自在,多虧有我背負了家族責任,他竟然把這話記得牢牢的,從小到大就事事想著我,學校哪怕隻分一顆糖也要帶回來給我吃。”

“他好像是孫家目前唯一自始至終一直維護我的人。”

孫文舒柔聲感慨。

虞夏眨巴眨巴眼睛,幫孫文曜想到了一個優點,“小公子的鑒茶能力滿分啊,知道誰是真正對他好的人。”

孫文舒噗嗤笑出聲,“要這樣說,好像也——”沒錯。

話說到一半,她視線不經意間瞥到一個匆匆朝這邊走過來的人影。

孫文舒抬眼看去,心裏哇塞,周言禮終於要過來送死了。

看來她得撤了。

“夏夏,我回避一下,你注意點時間,別聊太久,不然容易被熟人撞見。”

虞夏哦了一聲,上揚的唇角一寸寸落下。

孫文舒溫溫柔柔地拍了拍虞夏的手背,抽出相挽的手,慢條斯理起身,跟快步走過來的周言禮揮了揮手,“周先生,好巧啊。”

周言禮半分視線都不想分給孫文舒。

孫文舒這不靠譜的絕對讓他背鍋了,並且得到了夏夏的原諒,不然語氣怎麽可能春風得意成那樣。

打完招呼,孫文舒也沒不識趣在逗留,哼著好運來走的。

周言禮把跟孫文舒算賬她得意忘形這件事先拋到腦後,站定在虞夏麵前,期期艾艾地喊了聲‘夏夏’,彷徨得哪還有周家掌權人的模樣。

虞夏頭也沒抬,語調不明地輕嗬了一聲,“周家掌權人周言禮先生,初次見麵,你好啊。”

如果不聽語氣的話,這是一句非常友好的打招呼,但周言禮不是聾的。

“夏夏,不是初次見麵。”

虞夏一哽,氣得沒忍住仰頭瞪他。

溜圓的杏眼各有一簇小火苗在熊熊燃燒,恨不得能燒死這個欺騙人感情的大騙子。

“怎麽會不是第一次見呢。”虞夏明著陰陽,“我認識的周言禮隻是一個家住在老城區,妹妹生病,要賣身賺錢的寒門子弟,和命格顯貴、身份尊貴的周家掌權人周言禮先生的的確確是第一次見。”

周言禮目光緊緊盯著氣得頭發都快豎起來的小姑娘,“就算和周家周言禮,也不是第一次見。”

虞夏:“?”

她之前怎麽沒發現,他那麽會抬杠。

“不是第一次見嗎?周家周言禮先生神秘得很,我去過周家老宅,去過周氏集團,甚至去過謝家老宅,把周先生的長輩同事員工見了個遍,都沒機會見到周先生。”

虞夏已經氣得忘了7年前自己跟周家有過交集。

周言禮沒有抬杠,隻是想好好解釋,“夏夏,7年前,你跟著聶老和我的爺爺,以及我一起吃過飯,你還送了我一顆薄荷糖,我們真的不是第一次見。”

聞言,虞夏腦子一白。

7年前?薄荷糖?

虞夏皺著眉頭回憶了好一會兒,才非常勉強從犄角旮旯找到這段記憶。

7年前和周家的那頓飯局,是師父帶師兄和她去見世麵的。

因為江家給她幼小心靈造成的創傷太深刻,虞夏那會兒沒有跟豪門結交的心思,關注點都在師兄……和師父身上。

至於給人送薄荷糖……估計是看周言禮長得好看,她的顏控腦發作。

沒記住周言禮的長相,則可能是因為她那會兒對師兄的少女心思正萌芽,別的再好看的人在她那都是過目就忘。

“好吧,那就是第二次見。”虞夏改口,沒在這種既定事實上強。

周言禮見虞夏又垂眸,好似看都不想多看他一眼,心裏堵的緊張和彷徨跟小火山似的迸發,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淹沒。

“夏夏,我把這件事從頭到尾跟你解釋一遍好不好?”

他怕她不想聽。

虞夏低眸撥弄腕上的銅錢串,“周先生隻有五分鍾時間,我再不回去,李姨該讓人找出來了。”

五分鍾總比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要好,周言禮也沒有討價還價。

他喉結微滾,“我們在會所相遇的那次,不是我處心積慮,隻是巧合,那時候我跟朋友打賭,賭輸了,得在他的會所當半天牛郎,我想著鑽空子,白天在會所待上幾個小時也算是完成要求,不用等會所夜晚的營業時間丟人。但實在沒想到會所白天也會進客人,我被店長拉去了充數,見到了你。”

會所的那次,是時隔7年的第一次相遇。

周言禮沒有認出虞夏,虞夏也沒認出曾經有過一麵之緣的周家大公子周言禮。

氣歸氣,虞夏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在會所碰到周言禮隻能是純屬緣分,絕無第二種可能。

因為她是走到會所門口,才心血**想要進去找個乖巧聽話的陪她去領證。

周言禮隻要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都沒辦法在這件事算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