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瞎跳一樣跳完整首曲子,青蛙微微彎腰做出鞠躬退場的姿勢。
這才踩著笨重的步伐走下舞台。
有人給麵子地給青蛙鼓掌。
稀稀拉拉的掌聲沒一會兒便被音樂聲覆蓋了過去。
虞夏還以為周言禮會先去脫了這身青蛙服再回卡座,沒想到大青蛙徑直往他們這邊走來。
走得一搖一擺的,極其搞笑。
晏世安收起手機,等青蛙走到麵前,他扒著青蛙的嘴,想看看裏麵究竟是不是周言禮。
周言禮以為晏世安要摘他的頭套,讓他當場社死,重重地打開晏世安的手。
啪的一聲——
晏世安覺得自己可以坑周言禮一大筆錢。
又是踩他的腳,又是打他的手的,他受傷了!
周言禮看都沒看晏世安,就著青蛙服的短手摘下自己胸前粘的那支玫瑰花,傾身把玫瑰花遞到虞夏麵前。
於夢月往後仰了仰,舉起手機。
這可比青蛙跳舞的蠢樣子值得錄多了。
虞夏有點蒙,一時不知道要先接花,還是先捂住她夢月姐的手機攝像頭。
這個青蛙服的質量很好,嘴巴的縫都蒙著一層單向透光的紗布。
從外麵看裏麵的人沒法看得太真切。
饒是如此,虞夏還是能確定裏麵的人是周言禮,因為從青蛙服透出來的目光,溫和而深情。
仿佛裏麵的人在看他此生的摯愛。
虞夏有刹那的恍惚,既覺得周言禮穿著這身青蛙服給她遞玫瑰的樣子很新奇有趣,逗得她笑意壓都壓不住,又覺得心裏酸酸澀澀的,想跟他說,沒必要這麽小心翼翼地討好她。
心底暗暗歎了一口氣,虞夏還是沒忍心讓周言禮失望。
她抬手接過花瓣上還掛著水珠的紅玫瑰,笑意嫣然,“謝謝蛙蛙的玫瑰,你跳的女團舞很標準。”
收了人家的花,誇一句也是應該的。
雖說這誇獎有點昧良心。
周言禮被誇得隻覺羞恥。
跳成什麽樣,他心裏有數。
穿著青蛙服本來行動就不太方便,更何況他注意到虞夏的視線一直有落在他身上,緊張之下,靠死記硬背的動作忘得七七八八,他全憑毅力在舞台站到歌曲結束,同時慶幸自己找了身青蛙服,不然丟人丟大發了。
見虞夏沒拒絕他的玫瑰花,青蛙在胸前比了個心,轉身蹦蹦跳跳地跑走了。
肉眼可見的開心。
應該是去脫青蛙服去了。
晏世安剛在心裏感慨周言禮送玫瑰的小巧思,就看到虞夏把玫瑰花插到桌上的空啤酒瓶裏。
他微微一愣,那句‘不喜歡玫瑰花嗎’還沒來得及問出口,又看見虞夏裝暈往於夢月肩膀上靠。
不是……
這年頭當著他的麵演戲要不要那麽敷衍?
就不能花點心思演得以假亂真一點?
他不是瞎子!
於夢月低頭。
一對上虞夏的眼神她就懂了,裝模作樣地攬住虞夏的肩膀,“讓你別喝太多酒,不舒服了吧。”
於夢月按亮手機屏幕看時間,“哎呀,都十一點多了,到家就不早了,我們得回去了。”
晏世安眼神幽幽,一臉‘我就看著你們演’的木然。
被看出來,於夢月也沒覺得不好意思,拉著虞夏的手臂起身,“晏先生,那我跟夏夏就先撤了,等周先生回來麻煩你跟他說一聲。”
晏世安嘴角微微抽搐,“不如你們再等等,言禮很快就回來了,你們跟他說一聲再回去應該也遲不了多少。”
“不了,夏夏好像有點不舒服。”於夢月睜眼說瞎話。
半靠在她肩膀上的人那雙眼珠子滴溜溜的轉,是看不出半點不舒服的狀態。
但演戲嘛,總歸還是需要有點信念感。
“夏夏。”見於夢月轉身要走,晏世安喊住虞夏,“不把言禮送的玫瑰帶上嗎?這支玫瑰還挺好看的。”
虞夏腳步一頓,轉身,溜圓的杏眼神色清明,裏麵還蓄著清淺笑意,“不了。”
她甚至懶得給晏世安找個不把玫瑰帶上的理由,拒絕完,反挽過於夢月的手臂,步伐輕快地往外走去。
挽留失敗,晏世安收回視線,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好傲嬌的小姑娘,好友要是想把人哄好,絕對不會太容易。
這般想著,晏世安端起手邊的酒杯,思索要不要幹脆把玫瑰毀屍滅跡,製造一個玫瑰被帶走的假象,好讓周言禮不那麽失落。
可惜,沒等晏世安想到銷毀玫瑰的法子,周言禮換完裝回來了。
看到晏世安對麵空****的座位,周言禮心頭咯噔一下,“她們呢?”
晏世安手腕輕轉,“說是時間不早了,先走了。”
聞言,周言禮眸色微暗,裏頭有波濤洶湧的暗潮流過,最後又歸於平靜,“你怎麽沒送送?”
晏世安懶怠地側頭打了個哈欠,“我覺得她們不太需要。”
“言禮,路漫漫其修遠兮呀,你加油吧。”沒吃過愛情的苦的晏大公子頗有幾分幸災樂禍。
視線劃過那支被留下的玫瑰花,周言禮心裏空落落的,沒計較好友看戲般的調侃。
他幹脆在晏世安對麵坐下,又開了一瓶新的啤酒,“來,我們繼續喝。”
“行行行,我舍命陪君子,你今晚要喝多少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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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自己也喝了酒,於夢月叫了代駕,她跟虞夏坐到車後座。
讓代駕定位壹品的地址,於夢月打算先把虞夏送回去,再讓代駕開車送她回家。
“說來,你真的決定了?”
虞夏本來是扭頭看外麵的車水馬龍,聽見於夢月略帶遲疑的語氣,她彎著杏眼轉過頭,百分之一百篤定地點了點腦袋,
“昂,我要去遼城看望個朋友,帶元寶一起去是想讓小家夥長長見識,成為一隻旅遊過的貓貓是一件很酷的事情。”
她們從酒吧出來,虞夏就跟她夢月姐分享了她的出遊計劃。
遼城,她是一定要去的。
倒不是為了去找小老師算賬,隻是想去石清轅的墓前給他送哪怕一束花。
至於帶著元寶,則是因為她不放心把元寶放去讓其他人照顧。
如果送回老家,母上大人一定會問,她出遠門為什麽不能讓周言禮照看貓。
她和周言禮現在沒一件事是徹底落實的,她不打算跟虞母說她和周言禮暫時分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