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生虞母的接受能力超強,聽了他的坦白隻問,“夏夏那丫頭原諒你了嗎?”

周言禮不敢撒謊,“還沒有。”

虞母哦了一聲,“雖然現在還沒有,但是估計也快了。”

知女莫若母。

虞母清楚自己女兒,如果那倒黴孩子打的是不原諒周言禮的主意,離婚證都領了,哪會拉扯到現在,還放心把元寶交給周言禮照顧。

當事人都沒覺得事情嚴重到不可原諒,虞母也不是愛拿喬的性子。

“不用那麽緊張。”虞母笑著看坐立不安的女婿,“既然夏夏會原諒你,我也不做棒打鴛鴦的事情。”

周言禮愣了愣,完全沒想到在虞母這邊,事情能那麽輕飄飄被揭過。

虞母柔和地笑,“你是窮小子也好,是豪門世家子也罷,隻要你對夏夏的心意不變就行了,身份什麽的沒那麽重要,我相信夏夏的一切選擇。”

周言禮鬆了一口氣,“謝謝媽。”

周言禮話音剛落,虞母笑意輕柔地接話,“不過——”

不過?

周言禮頓時又緊張了。

睨了周言禮一眼,虞母抿唇偷笑,她對所謂的豪門的理解,大多來自江家,用錢堆砌喂養大的孩子,性情多少都會有些傲慢。

能讓一個可能習慣高高在上的孩子伏低做小,足以證明他不是逢場作戲了。

“不過,隱瞞了那麽重大的事件,還一瞞就是大半年,我這麽輕巧地原諒你,你估計長不了記性。”

虞母把想要將杯子推出桌邊的小金漸層抱過來,

“這樣吧,你把屋後麵空著的那片田犁了,我就原諒你。”

他們家沒養牛,犁田隻能純靠人力。

堂堂豪門世家子,應該沒做過這種農活。

這是虞母能想到的最為難人,又能讓周言禮記憶深刻的懲罰。

周言禮倒是覺得幫忙幹活是理所應當的,一點不覺為難地溫聲應下。

但他也的確沒幹過這種活,隻能用手機找視頻教程,他學著來。

“阿嚏——”虞夏揉了揉鼻子,一臉莫名地仰頭望天。

這是有人想她了?

郭少瑜轉頭看向虞夏,“你該不會生病了吧?”

虞夏果斷搖頭,低頭看自己手裏的羅盤,“絕對沒有。”

最近事情順利得很,於五叔心情好,時時刻刻都帶著笑,“夏夏可是成了家的人,估計是有人在想她,這種情況我可太懂了。”

在場唯一一個單身狗郭少瑜:“……”

煩人!他怎麽總覺得五叔逮著機會就跟他強調,虞夏有家室!他自己知道這件事!用不著被不斷提醒!

“聊岔了,我們還是專心任務吧。”於五叔把話題收回來。

兩個晚輩也沒再說別的,一人低頭研究羅盤,一人低頭看地圖。

抱著羅盤在原地轉了一圈,虞夏抬手往左邊的小巷子一指,“走。”

其餘兩人皆相信虞夏的判斷,“走!”

成功獲得虞母的原諒後,周言禮把這個好消息分享給周家長輩。

謝錦茵當即樂嗬嗬地向周言禮要親家母的聯係方式,跟親家母聯絡感情。

虞母倒是喜歡自己在老家養養雞種種田,耐不住謝錦茵自來熟地提了好幾次想到夏夏的老家看看,隻能鬆口迎接這位在渝城也曾名聲盛極一時的謝大小姐。

周言禮陸陸續續忙了一個月,心血**點開朋友圈一看,驚覺謝女士跟虞母竟然已經成了好友,這一天天的,要不就約著逛街,要不就是約著去美容院按摩。

周言禮難得覺得自己母親靠譜一回。

兩家的長輩相處得好是好事,相當於他手上又多了一個能和虞夏和好的籌碼。

若是母親能勸到虞母搬到渝城市區生活,虞夏能高興得抱著她親一口。

不過那都是十個月之後的事情。

如果順利的話,再過十個月,夏夏才能回來。

放下手機,周言禮剛翻開文件,敲門聲忽而響起。

照常敲了三下門,翟路拿著一封信走進,“周總,有你的信件。”

“信?”周言禮輕挑眉梢。

這個年代,還有人用寄信這種聯係方式?

天知道,翟路拿到前台給他的信封的時候,也翻來覆去看了很多遍,覺得莫名其妙。

不過……“這封信是從國外寄過來的,有可能是夫人寄的?”

翟路不是很確定,信封上麵隻有寄信地址,沒有人名信息。

他也隻知道總裁夫人是出國工作去了,不知道她的工作性質特殊到不足以支撐她能往家裏寄信。

聽見翟路提出的猜測,周言禮倒是有了幾分興致。

“拿過來吧,我拆來看看。”

雖說他覺得是虞夏的可能性不大,但萬一呢。

聞言,翟路將薄薄的一封信交到周言禮手上。

周言禮順著信封的封口一點點撕開。

看完裏麵的內容,他頓時有些後悔自己拆信時那麽小心翼翼。

寄信的人不是虞夏,是林覓露。

眼睜睜看著頂頭上司的表情從期待變成冷漠,翟路不免好奇,“不是夫人?”

周言禮把信件撕成兩半,“不是。”

“是林覓露,她在國外過得那麽舒服?”

舒服到她有時間查虞夏,發現夏夏大師跟孫文舒身邊的周姓小助理是同一個人,且他已婚,結婚對象是虞夏之後,她竟然寫信來威脅他,如果他不想辦法讓林家的長輩把她接回渝城,她就把這件事爆出去,讓虞夏成為眾矢之的。

林覓露可能以為他隱婚有什麽難言之隱,竟然覺得把他的結婚對象爆出去能威脅到他?

要不是他暫時沒時間處理爆料後可能引發的一係列連鎖反應,他自己就在朋友圈爆料自己。

他生怕虞夏不肯給他名分,他怕曝光才怪。

他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把他和虞夏綁在一起。

周言禮將信封連帶信件放進碎紙機,眸色寒涼,“神經病。”

不過林覓露也算是有點能耐,竟然能把看起來毫無關聯的兩個人聯係到一塊。

“注意點林覓露的動向。”周言禮要自己官宣,不需要林覓露代勞。

翟路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鏡,“明白。”

“還有——”周言禮眼底略過一絲幽深的冷光,“找個人黑進林覓露的電腦,不偷東西,在她的電腦上麵滾屏播放‘蠢貨’這兩個字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