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麽不想給周言禮發信息,是近鄉情卻還是其他的什麽心境。

等到廣播播放她這個航班的登機提醒,虞夏按熄手機屏幕,起身朝登機口走去。

寧城飛渝城。

航行時間也就兩個小時。

饒是虞夏坐到自己的位置之後立馬閉眼休息,等機艙內的降落提醒響起,她迷迷糊糊睜開眼,還是疲憊到不行。

果然,自己昨晚在飛機上沒睡好而導致流失的精力,不是一兩個小時的睡眠能補回來的。

揉揉臉頰強迫自己打起精神,下飛機後,虞夏拐向VIP通道。

走VIP通道的人少,都是些西裝革履的商務人士。

在VIP通道出口外等著接機的人更少。

以至於虞夏隔得遠遠的就看到了一束火紅的玫瑰花。

她無意識頓了頓,隨即搖了搖頭,慢悠悠朝出口走去。

她是沒想到,自己都累得蔫了,看見那個身姿欣長的男人,竟然還能萌生諸如緊張和……期待之類的情緒。

也是隔得遠遠的,周言禮一眼看到穿著米色毛衣和黑色長裙的小姑娘,他心跳都漏了半拍。

目光緊緊追隨她,周言禮生怕他眨眨眼睛她就消失不見。

虞夏被那灼熱的目光燙得心尖隱隱發熱,熱意甚至緩緩爬上臉頰。

在離周言禮一臂距離的位置停住腳步,虞夏微微仰頭。

下一秒,她愣了愣。

俊朗非凡的男人臉上掛滿了笑意,誇張到好像眼尾紋都在笑,漆黑的眼瞳星星點點的,明亮而堅定。

沒等虞夏感慨時隔一年,周言禮這張過分帥氣的臉一點變化都沒有,她就被他愉悅的笑蠱得心跳加速。

周言禮把花遞到虞夏麵前,是怎麽也壓不住上揚的嘴角,“夏夏,歡迎回家。”

眨巴眨巴眼睛,虞夏伸手接過花,腦子被男色糊住了有點轉不過來,“謝謝。”

周言禮很是熟稔地取下虞夏的背包,自己背到肩上,隨後牽起她的手,“走吧,我已經跟元寶說了你今天回來,小家夥也在家裏等著我把你帶回去呢。”

虞夏低頭看看自己懷裏的玫瑰花,再低頭看她被男人緊緊握在掌心的右手,“那你怎麽沒帶著元寶一起過來機場?”

“我很早就出發了,擔心小家夥在貓包待不了那麽久,就讓它在家等著。”周言禮溫聲回答。

虞夏點點頭。

確實,在機場大廳可以帶寵物,但寵物必須待在寵物籠或寵物包,自家貓哪怕再乖,在貓包待太久也會鬧。

周言禮的車停在機場外的地下停車場。

看到是一輛自己此前沒見過的邁巴赫,虞夏也沒太過驚訝,畢竟人家是周氏總裁呢,豪車多有什麽值得奇怪的。

隻不過……

見男人拉開了後座的車門,虞夏有點懵,“我坐後麵?”

如果是周言禮親自開車,她坐後麵是不是有點不太禮貌。

周言禮扶著車門,笑著頷首,“先坐後麵。”

虞夏:“?”先坐後麵是什麽意思?

這個疑惑沒能在虞夏腦袋縈繞太久,因為自己剛坐穩,她隨手擱在旁邊的玫瑰花就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拿起放到駕駛座,周言禮彎腰坐進來,嘭的一下關上車門。

“是有司機……”開車嗎?

話隻問到一半,一個灼熱的親吻落在她的唇瓣。

虞夏怔了怔。

長達一年沒有親過誰,更沒有被誰親過,她竟然覺得這種久違的感覺太陌生。

陌生到隻是嘴唇貼著嘴唇,她就聽到了自己如雷的心跳聲。

愣神間,她的牙關被撬開。

在推開周言禮,和閉眼享受這兩個選項間猶豫了兩秒,虞夏心底歎了一口氣,選擇了遵循心意。

她得承認,她也……很想他。

這個吻摻雜了太多想念,親著親著,周言禮差點沒收住。

克製著,在她臉頰留下一個輕柔的吻,周言禮艱難把手從溫暖的毛衣裏抽出來。

虞夏半睜著杏眼,佯裝凶巴巴地錘了下男人的肩膀,“光天化日啊周先生。”

“我也沒有要做什麽,隻是想親親你而已。”周言禮的克製僅限於不更進一步,他還是把人緊緊扣在懷裏,好似得了皮膚饑渴症一樣,下巴搭在她的肩膀,唇瓣時不時劃過她漲紅的臉頰,“車窗是單向玻璃,而且我剛剛的動作沒有特別大,不會有人發現的。”

就算沒人能看到,在車後座親得差點走火,虞夏清醒過來還是想咬周言禮一口。

“我都沒有說要原諒你,你竟然敢親我!”虞夏側頭,想要躲開男人落在她耳畔的呼吸。

熱乎乎的呼吸噴在耳廓,她耳朵癢,心裏也癢。

周言禮輕笑出聲,伸手去握虞夏的右手,“我看到你戴著我們的婚戒了。”

他在路上就看到了,一直裝作沒注意到罷了。

天知道,從機場走到停車場的這一路,他興奮得心髒仿佛要跳出胸腔。

戴了他們的婚戒,完全能代表,她已經原諒他了。

虞夏:“……”戴了大半年戒指,她習慣了,竟然也是忘了把戒指摘下來。

周言禮舉起自己的左手,在虞夏麵前晃了晃,“夏夏看,我也戴了我們的婚戒。”

“喲,有心了,來接我還特意把戒指戴上。”虞夏哼了哼,故意陰陽怪氣。

周言禮莞爾,“戒指可不是今天才戴上的,是我在朋友圈官宣那天戴好的,之後就再也沒有摘下來過。”

想著反正朋友圈也發了,整個豪門圈都知道他已婚,他時常帶婚戒是理所當然的事。

虞夏:“?”

“在朋友圈官宣?”虞夏推了推周言禮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抱那麽緊,太熱了。

周言禮不想撒手,裝作沒看懂虞夏的意思,“長達一年用不了自己的手機,你就沒有翻翻親朋好友的朋友圈看看他們近一年的近況?”

虞夏搖頭。

據她所知,她的親朋好友的朋友圈要不就三天可見,要不就是一個月可見,那有什麽好看的。

“那就不看他們的,看我的。”周言禮笑道。

虞夏沒著急翻朋友圈,抬手推開男人越靠越近的腦袋,“我們該回家了,你不是說元寶在等我回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