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一路駛向寧氏,路上車內安靜無比。

直到車子過減速帶時,陸夜寒的呼吸才亂了幾分。

寧星蔓察覺到,立即伸手打開了隱私擋板,隨後看向了身旁之人的褲腰帶:“陸總,是您自己解開,還是我來?”

張澤雖看不到後排,卻能隱隱聽到一些,頓時麵上一紅。

陸總現在都玩得這麽開嗎?

後排的兩人對視一眼,寧星蔓開口解釋:“你腿上的傷口深度比胳膊要更嚴重些,這會兒引起疼痛,必須盡快擦掉組織液,敷上新的藥。”

說完,她揚了揚手中提前準備好的紗布和藥瓶。

陸夜寒抿了抿唇,沒有動彈,而是薄唇輕啟:“你來。”

小女人也沒有扭捏,動作迅速的解開了他的腰帶和拉鏈,將褲子往下拉了拉後,解開了紗布。

紗布之下,傷口果然滲出了組織液,組織液將傷口浸泡,這也是他疼痛的主要原因。

寧星蔓用消毒紗布擦幹傷口周圍的**,將藥品敷在了上麵,最後才用幹淨的紗布進行包紮。

處理完這些之後,她又抓住了陸夜寒的胳膊,將他上身的傷口也處理了一番。

“好啦。”

小女人拍了拍手,麵上帶著輕鬆的笑容。

車子此時也剛剛好停在了寧氏門口。

她下車之前,先打開了隱私擋板,對張助理道了謝後,這才開門下車。

張澤幾乎不敢回頭去看自家總裁的臉色,隻通過後視鏡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

陸大總裁臉色蒼白,一看就是虛弱的表現。

他無奈的搖了搖頭,唉,這就是婚後的常態吧。

“開車!”陸夜寒感受到了一陣奇怪的目光,聲音冷冽的開口。

張澤忙發動了車子,心裏同時還在抱怨,總裁對待自己和對待夫人完全不是一個態度啊!

不知是不是他的想法影響到了寧星蔓,剛走進公司大門的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難道是昨天夜裏睡地上著涼了?

小女人沒有多想,便步入電梯。

電梯停在了公司頂層,電梯門打開的一瞬間,維薩已經等在了外麵。

“大小姐,已經按照您的交代,將公司高管都集中在了會議室內。”

“好。”

寧星蔓沒有猶豫,抬腳走進了會議室。

由於聲音很輕,會議室裏的人並沒有注意到她的到來,仍在繼續之前的話題。

“咱這大小姐還真是個草包,把城郊那麽好一片地轉手送人,隻換了個爛尾樓,真是笑死人!”

“舔狗本質改不了唄,之前是討好陳家那位,現在雖然換了個眼光,但還是同樣的討好方式啊。”

“就是就是,陸總又不是尋常人,難不成她還真以為陸總會因為這些小恩小惠動情?”

“……”

維薩眉頭緊緊皺起,正準備上前教訓一下這些人,就被寧星蔓攔住。

“聽到大家如此熱情的議論我,還真有點受寵若驚呢。”

一句話落地,整個會議室頓時鴉雀無聲。

不管怎麽說,背後議論人的確不對,眾人臉上也有點臊得慌。

但很快,他們就找好了借口。

“平常在公司可是見不到大小姐的,大家也隻能通過傳言來了解了,是不是啊?”帶頭的人是市場部總經理劉安,年齡不算太大,就已經“聰明絕頂”。

眾人見到市場部總經理都不給大小姐好臉色,一個個自然也囂張起來。

對他們而言,眼前的寧家大小姐,就是一個名副其實的草包罷了。

擺在名媛圈,或許那些不懂事的小丫頭還要畏懼寧家幾分薄麵,但放在公司這樣一個公事公辦的地方,他們可不認為這位大小姐能有什麽地位和作用。

更何況,公司內的高層平日裏可沒少見到寧長遠對這位千金感到頭疼。

想必也是個爹不疼媽不愛的。

接收到眾人不屑的目光,寧星蔓根本不往心裏去,而是淡然的坐在了主位上。

“業務能力不用嘴說。”她微微挑眉,看向市場部總經理,“是吧,劉總?”

她將這個問題拋向劉安,意思很明確。

整個公司的人都知道,劉安向來是最愛動嘴皮子功夫的。

上到領導幹部,下到同事和合作方。

不少人都說他是個滿嘴跑火車的,更有不少投訴到公司的客戶,表明劉總有言語騷擾對方公司女員工的行為。

寧星蔓就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便讓眾人都想起了這件事。

這一個舉動,不僅表明了這位大小姐的情緒,更是在告訴所有人,她對公司內部十分了解。

眾人不由對視一眼,不管心裏服不服氣,至少沒有人敢跟在劉安的身後反對大小姐了。

寧星蔓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早就知道,這個劉安,是寧夢兒那邊的人。

正在此時,會議室的大門被從外麵推開:“姐姐,是我來晚了,你不會生氣吧?”

寧夢兒那張臉經過粉底液的遮擋,淤青幾乎是看不出來了,但因為腫脹感仍在,越是塗抹的發白,就越顯得臉大。

此時看上去,已經沒有過去小家碧玉的感覺,全然是一張“國泰民安”的大臉。

“寧總會計師說笑了,你沒有時間觀念,我是有的,還有一分鍾會議才開始,不算遲到。”

就這樣輕飄飄的一段話,既把寧夢兒綠茶的行為戳穿,又說明對方根本連時間都沒有看好,就光顧著演戲。

這樣一個下馬威,讓在場的所有高管都不敢輕易開口。

他們原本就是更加支持寧二小姐的,沒想到二小姐放到大小姐麵前,居然如此遜色。

示意眾人落座後,寧星蔓說出了一個最平常,卻也最為難某人的要求:“各位先進行一下會議簽到。”

寧氏的會議簽到,是需要人臉識別的,這是保證會議的公開透明,以及方便之後的會議記錄。

其他人都沒有什麽異議,隻驚歎於寧大小姐從不參與公司的事,居然連這種小細節都能了解到位。

直到簽到機傳到了寧夢兒麵前時,氣氛才尷尬住了。

所有人都能看出來,她的臉變化不小,這樣的一張臉,真的能簽到嗎?

“姐姐,你這……”

“怎麽了?”寧星蔓一臉淡然,似乎完全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麽。

寧夢兒咬了咬牙,不得已的拿起了簽到機,按住指紋的位置,凝視著攝像頭。

“滴,打卡成功。”

正當寧夢兒鬆了口氣的時候,主座上的人又一次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