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情書頓住沒說。
“如果虧了,如何?”
夏情書莞爾一笑,“虧了就虧了,兩千萬司先都花得起,應該不介意這兩百萬吧。”
其實她想說的是,如果虧了,那當她欠他的債吧。
她把他在她身上花下的錢,都一筆一筆地記了下來。
那些是債,要還。
“你如果想玩,再選一些也可以。”
“不用了,我就看上這幾塊。”
此刻,切割機那邊仍舊是尖叫聲連連,因為切的時候,隻露出一條縫,並不能完全看出裏麵的材質。
從縫裏麵看到的全是綠色的,蘇童童從一開始就閉著眼睛,她想等切割完了之後再看。
墨景川此時的注意力高度集中,他也很想開出一塊上好的翡翠,外公和外婆五十年金婚,如果開出來了,能給他們做一個非常有意義的全套翡翠首飾。
“走吧,我們也過去看看。”
那麽大一塊石頭,夏情書估摸著要完全切開了,她順勢拉住司政南的手,拽著他擠進人群最前麵。
這是夏情書頭一次主動司政南的手,一股電流在司政南全身緩緩遊走,最後快速衝擊到他的心髒處,產生一波又一波的悸動……
切割切上的刀片劃過石頭的尾部,一塊完整的石頭分成兩半,瞬間向兩邊倒開。
“嘖嘖嘖,虧大了!”
蘇童童聽到聲音,立刻睜開眼,她不可思議地看著這塊石頭,兩眼睛睜得跟銅鈴似的。
墨景川也擺了擺頭,輕輕歎了一聲氣。
她明明看到全是綠色的光芒,怎麽會這樣?
隻有外層僅僅五毫米左右的厚度是純綠色,顏色根本沒有進到裏麵,裏麵隻有綠色的飄花,而且水種也不夠透,隻是一塊很普通的翡翠。
明明這麽好一塊原石,開出來的料子連她和墨景川之前買的料子好都沒了。
雖然錢不是蘇童童出來,但是她仍舊滿臉都是失望之色。
夏情書倒是沒有幸災樂禍,畢竟損失的是司政南的錢。
蘇童童心塞至極,她都不敢去看夏情書,她很怕夏情書會嘲笑她,然而等她慢慢抬起頭來,迎上夏情書的目光,夏情書的眼裏並沒有波瀾。
而且夏情書牽著司政南的手,儀態萬千的站在司政南的身邊,她竟然覺得有種郎才女貌之感。
司政南的眼中也一樣平靜無波,蘇童童忽然覺得自己特別的狼狽。
明明不是她的錢,即使沒開始好料,她都不應該如此失態。
夏情書和司政南的神色穩若泰山,那是一種她永遠也邁不進去的高貴。
蘇童童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
不是因為那塊石頭賭輸了,而是她真真正正地意識到她的人生從出生那一刻起,就輸在起跑線上。
有的人生下來在羅馬,有的人生下來是騾馬。
司政南低頭對夏情書說:“你的石頭要開嗎?”
“當然。”
夏情書揮手示意讓蘇遇搬她的原石過來開。
“要先開哪一塊?”
蘇遇詢問夏情書的意見。
除去她最早買的那塊平平無奇的石頭,她一共又挑了六塊,六六大順,是個好數字,即使再加上了她早前那一塊是七塊,七在易經裏也是一個極好的數字。
“按順序開吧。”
這六塊原石可比夏情書買的那塊巴掌大的石頭要大不少,重量在五十到一百多公斤之間。
蘇遇也是個中老手,從裏麵挑選出一塊他看著最好的石頭,他也想讓夏情書狠狠地壓那位蘇小姐一籌,他也默默地祈禱著希望這塊石頭能開出個好料子。
蘇遇安排工人將石頭搬上切割機,夏情書十分沉穩地站在旁邊。
她沒緊張,倒是感覺到司政南有些緊張,原本是她牽著他的手,結果變成他緊緊的抓著她的手。
因為司政南也希望她能開出一塊好料,她懷著孕跑這麽遠,目的就是為了找一塊上好的料子用於她設計。
這塊石頭沒有之前那塊石頭大,切割的速度還是非常快的,不一會兒一塊完整的石頭直接變成兩半自動散開。
傾刻間,尖叫聲一波接一波地傳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