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麽時候進來的,怎麽一點聲音也沒有?”

司政南剛剛已經看到她在雕刻,而且他又不是傻子,那塊玉石的形狀就是私章的形狀。

他一進來,她就將東西握進手心裏,生怕他會看到。

他心情很不悅。

“不是我沒有聲音,而是你注意力太集中。”

夏情書輕輕揚唇,說:“你找我有事?”

“你在庫房呆了很久了,不出去透透氣嗎?”

司政南看著工作的區域,都是粉末,挑起眉峰,說:“這麽大的灰塵。”

“我戴口罩了,不要緊,我還有一點沒做完,等我做完就出去,這段時間我要忙著做我的作品,你剛在家裏休養,多陪陪糖糖。”

聊了好幾句了,夏情書壓根沒提私章的事,司政南心裏頭跟卡了一根刺一樣的難受。

“你手裏拿的是什麽,讓我看看?”

她不提,他來提。

他倒是想知道她給誰刻私章。

由於還沒刻好,夏情書還沒打算給他看,她先刻了他的名字,若是給他看了,他就知道是給他的,她還沒有打算好在近期送給他。

“沒什麽,一個小東西而已,還沒完工。”

“沒完工也沒關係,我看看你的雕刻技術。”

因為珠寶設計師會雕刻,或者會打金,這些司政南也不意外,珠寶設計師除了要有高超的繪畫功底之外,還需要對各種寶石都有深刻的研究,手工能力也得跟得上,所以司政南還是懂得這些的。

不過夏情書還是不好意思給他看,她還沒有做好準備。

她想在解決了她跟司政南之間的不平等關係時,再送給他,而且剛剛她在動手的時候,突然想先做一個小物件送給他。

他們領證後,他將她的車和房子都贖回來了,還送給她一枚鴿子蛋,買了不少衣服和首飾給她,她還沒有送過一份禮物。

以她目前的能力,最有心的禮物便是她親手做的。

“沒完工有什麽可看的,就是一塊玉石而已。”

“你要不要這麽小氣,看一眼都不行嗎?”

司政南墨色的瞳孔寫著期待,夏情書也不好再拒絕他,她將手緩緩伸到他麵前打開。

果綠翡翠的種頭很好,特別水特別亮,鮮豔的綠色將她的掌心襯托得更加白皙。

畫麵感很美,玉石的頂端已經有一隻栩栩如生的龍頭。

司政南從她掌心中拿起玉石,翻過龍頭,看向另一麵,司政南三個字赫然出現在他眼前。

他眸色一凜,心尖都跟著顫了好幾下。

這是做給他的私章!

由於是篆體字,線條整齊平滑,果然是豪門大戶出來的千金小姐,書法技術也一樣精湛。

這倒都不是事,關鍵是她願意親手做東西送給他。

“還沒打磨拋光,沒那麽好看,你非要急著看。”

司政南的唇邊漾起一抹淺淺的彌度。

“半成品都這麽好了,成品肯定更加驚豔。”

他拉過夏情書的手,將未完成的私章放在她手心裏,“我不打擾你工作了,忙歸忙,但別累著自己。”

夏情書點點頭。

她看得出來他的神情,是高興的。

她心裏一樣甜甜的,隻要他喜歡就好。

司政南從庫房裏出來,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輕飄飄的。

夏情書能在做參賽作品之前給他做禮物,這不是說明他在她心裏更加重要一些?

司政南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嘴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在客廳趴在畫畫的糖糖看著司政南的異樣,走過來,爬到司政南腿上坐好,用手語跟司政南交流。

“爸爸,你在笑什麽?”

司政南一本正經地說:“我有笑嗎?”

“我看你一個勁兒在笑,有什麽高興的事嗎?我也想知道。”

司政南待人一向溫和,並不嚴厲,出門在外,頗受人喜歡,所以也不會時常板著一張臉,對自己的寶貝女兒,更是笑容滿麵。

可今天他的這個笑容,很特別,特別到連糖糖這個四歲的小姑娘都看出來了。

司政南已經收起了笑容,他這個年齡段的男人,竟然會因為夏情書給他刻個私章,興奮得像個少年,還被自己的女兒瞧出端倪,老臉有點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