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景川的眼睛裏流出了水,他分不清是因為他不敢眨眼而流出的水,還是他的眼淚。
他都要被急瘋了,人太多了,他艱難地往前擠,南歡背影,始終與他隔著一段距離。
他好不容易快要擠過去了,他終於鬆了一口氣,眨了眨眼,可視線裏南歡的背影卻忽然消失不見。
不可能的!
他明明看到她了。
他瘋狂地在人群中搜尋南歡的身影,可那一抹鮮豔的紅裙,卻好像從來沒有出現在他的視線裏一般,再也找不到了。
難道真的是他的幻覺嗎?
他不信,他看得那麽真切,那就是南歡。
“南歡!”
墨景川大聲呼喊著她的名字,他連續喊了好幾遍,沒有回應。
他穿越了整條美食街,這裏根本沒有南歡。
如果沒有,為何要在他的視線裏一閃而過?讓他的心,如千刀萬剮。
他喃喃著說:“南歡,我知道是你,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故意出現在我麵前,然後又消失,是不是?”
“你是想報複我對嗎?”
“你若想報複我,你來啊,我給你報複?”
“你不是那麽凶嗎?你不是嫉惡如仇嗎?我害得你家破人亡,你怎麽不出來報仇啊?”
“你為什麽要當縮頭烏龜,你不是最討厭懦弱的人嗎?”
墨景川像個瘋子一樣的自言自語。
他也無心再去岩礁邊欣賞海浪,他孤伶伶地站在海邊,身影孤寂又虛弱,無力的他,仿佛一陣海風吹過來,就能把他吹倒。
沒一會兒,他高大的身軀重重地摔在沙灘上。
因為墨景川去找雷明要查南歡消息,還想監控夏情書的通訊,雷明跑了一趟司氏。
好在司政南回家後,又來了公司,不然他還要撲個空。
雷明一到司政南的辦公室,往他對麵一坐,翹起了二郎腿,說:“你怎麽這麽狠心,不肯幫景川找南歡,那家夥跟霜打的茄子一樣。”
“你看不過去,你幫他找。”
司政南一邊處理工作,一邊回了雷明的話。
“我這個人一向大愛,我是想幫他找,關鍵他沒線索,你唯一線索,就是你新過門的媳婦,你看你把他逼的,他要讓我監聽你媳婦的通訊。”
司政南沒有驚訝,這種事墨景川也不是幹不出來,不過他早斷了這條路,夏情書的通訊已經被他加了密,不是那麽容易攻擊的。
“你答應了?”
“這麽不道德行為,我怎麽可能會答應,你別這麽小看我的節操,好不好?”
“他人呢?”
司政南剛問出聲,雷明的手機就響了,他掏出來一看,是墨景川的電話。
“說曹操,曹操到,我先接電話。”
雷明接起電話直接說:“不是才分開嗎?這麽快又想我了?”
對方輕咳了一聲。
雷明眉宇一皺,不像墨景川的聲音。
緊接著,對方就開口道:“你好,是雷晚先生嗎?”
“我是,景川的電話怎麽在你手裏?”
“我是帝都人民醫院的急診醫生,本機主在海邊昏迷,好心人叫救護車將他送來了醫院,我是從他是近的通話記錄裏給你打的電話,你是他的親友嗎?如果是,請來醫院一趟,病人情況有點嚴重。”
“好,我知道了,我馬上過來。”
司政南見雷明麵色凝重,等他一掛電話,便問:“怎麽了?”
“醫院打來的電話,說他在海邊昏倒,目前情況有點嚴重,我過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
司政南放下手裏的工作,拿起外套,快步跟雷明一道出去。
墨景川父母均已去世,現在最親近的家屬隻周老夫婦,周老夫婦夫婦年事已高,還好電話沒打到他們那裏,不然二老肯定擔心不已。
司政南和雷明到了醫院,急診室的大夫告訴他們,墨景川在住院部,目前還在昏迷當中,讓他們去找主治大夫。
他們趕緊去注治大夫辦公室,主治大夫麵色凝重地拿出一份檢查報告,說:“病人頭部長了一顆腫瘤,已經有壓迫神經的可能,今天突然昏迷也是一種症狀,腫瘤會越長越大,到了後期恐怕會威脅到病人的生命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