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政南,收下這筆錢,我們以最公平的方式重新認識,如何?”
夏情書如泉水般透明的目光,深切地望著司政南。
他瞬間領會到她話裏的意思,原來,他為她花的每一分錢,對她來說都是一種負擔。
她是有一個有驕傲和底線的女人。
司政南真心不在意那些錢,要他知道那些錢是夏情書心裏的結,她應該很早就想解決了這筆錢的問題。
她忽然間能拿出這麽大一筆錢,她的身邊人,除了南歡也沒有別人,難道是南歡給她的?
這麽短的時間裏,南歡又是在哪裏弄出這麽大一筆錢的?
司政南沒想通,不過他還是收下了那張卡。
他抬眸看向夏情書,說:“聽你的,錢我收下了。”
夏情書深呼了一口氣,整顆心瞬間輕鬆了不少。
“司先生,我知道對於你來說,並不在意這些錢,但我確是因為金錢關係決定嫁給你,以致於我在這樁婚姻當中,把婚姻當成是一筆金錢的交易,這筆賬今日兩清,從今天起,我不會再當我們的婚姻是金錢交易,我希望你也能正視這個問題。”
司政南心想,我求之不得。
他從未將他們的婚姻當成是金錢交易。
他是一個遵從自己內心的人,想要娶她,也就娶了。
原來這麽久以來,他都不知道她的心中有那樣的壓力存在。
他端起酒杯,笑眼望向夏情書。
“夏小姐,我是司政南,以後,請多多指教。”
夏情書輕輕與他碰了一下酒杯,微笑道:“司先生,我是夏情書,請多多指教。”
由於夏情書懷著身孕,她並不宜喝太多酒,隻是輕抿了一小口。
從今天起,她不再是把那個把自己賣給司政南的夏情書。
她就是她。
她要直麵麵對她的婚姻,她的愛情,她的司政南。
司政南大概知道夏情書性格驕傲,大抵是這個原因讓她必須把錢還給他。
他並不知曉,對於夏情書來說,她隻是想要一個與他無關金錢的開始。
兩人單獨吃完這頓飯,回去的路上,夏情書接到了米爾先生的電話。
米爾先生用英語與她交流,大概的意思是希望她能成為MV集團的設計師,成為他的關門弟子。
蘇童童已經去了米爾先生那裏,夏情書並不想湊這個熱鬧,況且她的設計路線是中國風,不走歐美風,所以,她對米爾先生的邀請興趣不大。
相比之下,她更願意成為周老夫婦的徒弟。
能得到米爾先生的認可,夏情書心存感激,並沒有說自己是因為走中國風而拒絕他的邀請,而是說她懷孕了,暫時沒有出國的打算,無法接受他的盛情。
司政南知道夏情書的性格,她不會恃才而驕,她會拒絕米爾,完全是因為她有她的考量,壓根就沒打算跟米爾學習的想法。
等夏情書通完電話,羅斯小姐的電話也打進來了,一樣邀請夏情書到她手下去工作。
夏情書也一並拒絕了,但並沒有得罪人,而是說以後會去向她多多請教。
他們是外國人,並不知曉夏情書已經嫁給了司政南,原以為對一個剛出道的小設計師來說,他們的邀請一定會讓她受寵若驚,誰知道都沒有請到她。
司政南聽她講完電話,低低地笑著,他正準備誇獎夏情書時,米爾先生的電話打了進來。
司政南的手機連著車內藍牙,他直接按了接聽鍵。
米爾先生用笨拙的中文與司政南溝通。
“南,今天金婚杯大賽的冠軍,你認識嗎?”
“認識。”
“我估計你應該是認識的,你知道嗎?那位女士竟然拒絕了我對她的邀請,我是誰啊,我是時尚界大魔王,有多少時尚設計師都想成為我的關門弟子,她竟然拒絕了我?!”
米爾的話,夏情書也都聽到了。
司政南瞅著她笑了笑,又繼續對米爾先生說:“然後呢,你想表達什麽?”
“我想踹死你!你既然認識她,為什麽不直接介紹她到我手下去工作,而是塞了一個蘇童童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