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顏的心徹底的痛了。

周老夫人的話,分明就是蜜裏藏毒啊!

她原本那麽高興,還打算如果周老夫人安排的合理,她就放過夏情書,結果,周老夫人偏心到這個程度,字字句句都傷透了她的心。

她也是個人啊,也是陪著爺爺奶奶生活了二十幾年,填補了他們失去兒子兒媳之後悲痛的人生,可他們找到了親生女兒,嘴上說還要讓她留在周家,可做的事情,都是把她排除在周家之外!

他們真的好絕情!

而她呢?生氣了,難過了,還不能發作,還得裝成一個乖巧的孫女,給他們笑臉相迎,她恨,她怨!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夏情書!

他們那麽早就知道她不是他們的親孫女,他們也隻字未提這件事,等他們找到了夏情書,就開始把實情告訴她,說明了什麽,說明如果沒有夏情書,他們會默認她就是周家唯一的繼承人。

是夏情書搶走了她的一切,搶走了原本屬於她的富貴生活。

這讓她如何能不恨夏情書!

入夜,周老夫人躺到了**。

周老往她身邊靠了靠,問道:“跟顏顏商量得如何了?”

“顏顏是個乖孩子,什麽都不會跟情書爭,她還擔心她會影響將來我們認情書,打算離開,再怎麽說也養了這麽多年,那能沒有感情,咱們家也不缺那點錢養她。”

“溝通好了就行,我給景川打電話,把這事兒跟他說一聲,讓他跟政南那麽也表個態,看能不能盡快安排咱們去認情書。”

“嗯。”

墨景川知道司政南脫離危險之後,忙完手裏的事情就去了醫院,他到病房門口的時候,南歡剛好從裏麵出來。

南歡是見夏情書情緒恢複了穩定,就打算回家了。

她的視線與墨景川碰撞在一起,墨景川淡淡地說了一句:“你要回去了?”

“嗯。”

“這麽晚了,我讓司機送你吧。”

南歡微怔,他之前纏她纏得緊,若擱著以前,這麽碰上了她,肯定要死皮賴臉的親自送她回去。

他的表現讓她有點意外。

“不用了,我自己開了車。”

墨景川也糾結著想送南歡回去,但眼下是跟夏情書認親的關鍵時候,他想著南歡回來了,一時半會兒也消失不了,等他把這件事情解決了,再天天纏著她也不遲。

“你路上注意安全,我進去看看情書和政南。”

“好,你先忙。”

南歡並不是因為他不纏著她,就受不了,她現在對墨景川除了恨還是恨,不給他黑臉相對,已經是她隱忍到極致的結果。

隻是她隱隱覺得好像有其他的跟夏情書有關的事情,但她又說不清是什麽事情。

她在乎夏情書,怕夏情書出什麽事情。

所以,臨行前,她忽然又轉過身,叫了墨景川的名字。

墨景川抬眸,看向她,說:“怎麽了?”

“你為什麽給情書送那麽貴重的禮物,我記得你們一直不怎麽合得來,是什麽讓你突然變了?”

其實墨景川知道南歡很聰明。

她上他的當,讓南家栽那麽大一個跟頭,無非是因為她曾深深地愛著他。

“過些日子,你就會知道,到時候我想順道也跟談談咱們之間的事。”

南歡輕聲一笑,說:“你怎麽跟司政南一樣,有事總喜歡以後再說,他有些秘密不肯告訴情書,非要等到情書生完孩子再講,你這個人,我很清楚,你不會忽然無緣無故地改變,我不知道你突然對情書好,是為了什麽,但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你怎麽傷害我都行,我絕不允許你打什麽主意到她身上,她跟我不一樣,她是那種應該被人捧在手心裏疼愛的那種女人,而且她一直都是我捧在手心的人,所以,請你明白我的意思。”

墨景川深深地注視著南歡的目光。

“為什麽她跟你不一樣,為什麽她應該是那種被人捧在手心裏疼愛的那種女人,而你不是?你也可以是那種被人捧在手心裏疼愛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