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說好不哭的。”

周老夫人也不想再哭了,可就是忍不住,她越想就越覺得愧疚。

她不想讓夏情書再擔心,趕緊擦掉眼淚。

“好,我不哭了,不能再哭了,情書,你還沒有來過家裏,你跟我到家裏看看。”

周老夫人主動挽著夏情書的胳膊,去參觀他們的家。

自從周顏出事之後,周老夫人就把周顏的東西全部丟了出去,裏麵所有的家具都換成新的,又整理了一間新的房間給夏情書。

周老夫人先是帶著夏情書進了她兒子和兒媳的房間,雖然他們去世很久了,但房間還是一直保留著原來的模樣,隻是平時周老夫人不給其他人進這間房。

雖然說推開這間房的門,周老夫人的心情也會非常沉重,但是她覺得很有必要,畢竟是夏情書的親生父母。

“情書,這是你爸爸媽媽的房間,他們出意外走得早,如今你能回到周家,他們泉下有知,也該安心了。”

房間的床頭掛著一張婚紗照,是一雙璧人最風華正茂的時候。

夏情書對著照片,雙手合十,深深地鞠了一躬,她雖然算不上特別像他的親生父母,可五官裏隱隱約約還是有些相似。

周老夫人紅著眼圈,對著照片說:“兒子,媳婦,你們的親生女兒回來看你們了,你們看看她,她長得多好,現在還懷了孕,你們也要當爺爺奶奶了……”

夏情書不是一個愛流淚的人,聽著周老夫人在一邊念叨,又看著照片上的親生父母,兩行清淚順著她的臉頰滑落。

這是她的親生父母,她從未謀麵的親生父母。

雖然她是被父愛母愛滋養長大的,可看到生父生母時,那種血脈之間的牽連,還是揪動了她的心。

她有所耳聞,他們兩人在很恩愛,卻又在很年輕的時候,出了車禍雙雙離世。

她未能享受過他們的一絲關懷,也不能有機會承歡於膝下,這種遺憾,終是帶著疼痛。

周老夫人看到夏情書的眼淚,怕她太過於傷感,又拉著她到主臥。

周老夫人將周氏的股份,以及她父母留下的遺產,全部拿出來交給夏情書。

夏情書看著那些資產證明,說:“奶奶,你不用急著把這些給我,我現在也不缺錢。”

“情書,這些將來都是你的。”

周老夫人恨不得把最好的東西都給她才能彌補她心裏的愧疚。

夏情書知曉她的意思,便說:“我知道你是疼我,想把好的給我,但是你和爺爺現在身體康健,我暫時也不需要這些身外之物,我這些年沒有家裏長大,並非是你們的錯,而且我爸爸媽媽一直也很疼愛我,我並沒有吃過什麽苦頭,所以請你放心,我既然認了你們,以後就會盡到我的義務。”

夏家條件也不差,情書又嫁在司家,周家的財富對情書來說,也是可有可無的東西。

周老夫人因為夏情書沒有受過周家的任何恩惠和養育,覺得想要留住她,可能會很難。

但夏情書的話無疑是讓她落下的心頭大石,感動之意無以言表。

中午用餐的時候,周老夫婦很有意向想要舉辦一個宴會,向所有的人宣布夏情書是他們周家的親孫女,又念及夏情書懷著孕,不宜操勞,這話始終是說不出口。

不過,周老還是表明了立場。

“情書,之前你說要參加州城的珠寶展,如果人手方麵有需要的話,周氏旗下的員工任你調遣。”

“爺爺,既然我是周家人,這次珠寶展我就用周氏的名義參加吧。”

周老聽後,眼圈又紅了,之前他說周氏不參加珠寶展,也是不想跟夏情書產生競爭關係,倒是沒想到,夏情書是他的親孫女,好在他認識她之後,一直很寬厚,沒有傷害到這份爺孫情。

情書肯把周氏的事當成她自己的事,他心滿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