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童童打完招呼後,又說了一聲:“抱歉,剛拿水杯時沒拿穩,我前段時間出國工作,原以為好長時間見不到你們,沒想到米爾先生這次也來參加珠寶展,他把我們整個團隊的人都帶過來了。”

司政南眉宇一皺,這個老米爾湊什麽珠寶展的熱鬧,上次那筆賬還沒跟他算,這次他又跑出來摻合!

夏情書瞅了司政南一眼,見司政南對蘇童童也沒有什麽特別的眼神,便淡聲道:“我還有事,失陪了。”

說完,她轉身走到她的展台處,吩咐工作。

蘇童童心裏有氣,但司政南在側,她也沒敢表現出來。

她嬌柔的看向司政南,關切地說:“我聽景川說你受傷了,本想去看你,又怕情書誤會,加上假期結束,隻得先回國,沒有想到周顏竟然做出這種事,害你受這麽重的傷,你還好嗎?”

“挺好。”

“那就好,我還有工作,就不打擾你了。”

蘇童童頹廢地轉過身。

“童童。”

司政南叫了她的名字,她欣喜若狂,立刻轉過身,問:“有事?”

“好好待在米爾身邊學習,對你將來益處很大。”

這句話,在蘇童童看到,更像是一句忠告。

果然,司政南和墨景川都不再像過去那麽信任她,現在墨景川成了夏情書的親表哥,她在海城做的那件事,隻怕墨景川對她的意見更深了。

“嗯,我很感謝你為我爭取的這次機會,我會加油努力。”

“你去忙吧。”

蘇童童的心,深深地跌落穀底。

她和司政南好像真的漸行漸遠了……

她不甘心,明明是她先遇見的司政南,明明司政南隻愛她。

為什麽這個世界要生出一個夏情書來克她。

司政南拖著受傷的腿,也要跟夏情書來參加珠寶展,他對夏情書已經在意到這麽深了嗎?

她怎麽辦?到底該怎麽辦才能挽救這一切。

她的心像是被一把刀子捅了似的,不斷地往外流血。

夏情書注意到蘇童童頹廢的背影,輕輕揚了一下唇角,看來司政南還是孺子可教也。

她的婚姻正在一步一步朝好的方向發展,她絕不會再讓蘇童童在她的人生裏作亂。

夏情書忙完工作,就立刻走到司政南的身後推輪椅。

“我們回酒店。”

“嗯。”

她根本沒問司政南方才跟蘇童童說了什麽話,這一點,讓司政南有點高興,又有點難過。

高興的是,她溫柔懂事,不給他製造麻煩。

難過的是,她太溫柔懂事,他感覺他在她心中的位置好像沒那麽重要。

忽然間,他覺得他堂堂一個大男人,變成了一個矛盾體。

過去,他認為她能當好司太太。

現在,他卻越發希望她好好當司太太。

“司太太,你怎麽不問我剛才跟她說了什麽話?”

他最後還是忍不住問她。

夏情書頓了一下,說:“現在問還來得及嗎?你跟蘇童童說了什麽?”

司政南輕輕挑眉,她怎麽這麽不上套。

就不知道吃下醋嗎?

不過他還是老老實實的說:“她問我還好嗎?我說挺好,然後我告訴她讓她在米爾先生手下好好學習,將來隻有益處。”

難過蘇童童看起來那麽頹廢,這句話,明顯是忠告和疏離。

“你倒是挺操心她的前程。”

夏情書說這句話時有點陰陽怪氣。

司政南的心情頓時大好。

他以為他對這些小事不在意的,原來他也挺喜歡這種感覺,不對,應該是挺喜歡夏情書給他這種感覺。

“司太太吃醋了?”

夏情書登時停下推輪椅的動作,司政南這是什麽腦回路!

“吃醋?我有嗎?我從來沒吃過她的醋。”

她從頭到尾,在意的隻有司政南的做法,至於蘇童童,她並沒有把蘇童童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