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情書上完廁所出去,徑直到盥洗台前洗手,忽然她脖子一涼,她抬起頭,鏡子裏,一名中年婦女拿著水果刀,抵在她的脖子上。
頓時,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了。
她沒敢亂動,關掉水龍頭,問:“你是誰?想做什麽?”
這個陌生的婦女忽然眼淚一下就掉了出來。
“我也不想這麽做,但是我沒有辦法了,乖女兒,我沒有養過你,你現在肯定不認我,但是我走投無路了,你弟弟患了尿毒症,急需要換腎,醫生說至親配型的成功率更高,可我沒有配型上,我隻能來找你,隻要你答應我,捐一顆腎給你弟弟,我就放過你。”
乖女兒?
夏情書大概明白了這名婦女的意思。
周家給她確定過DNA,她不可能是其他人的女兒。
所以,她應該是周顏的親生母親。
這個婦女為了救他兒子,才使出這個陰招,她現在若是否認,萬一婦女惱羞成怒,傷害到她,可就麻煩了。
她自己受點傷倒不怕,但她肚子裏有孩子,她不能冒險。
於是,她裝作不明白,問道:“你在胡說什麽,我怎麽是你的乖女兒,我是帝都夏氏集團夏成光的女兒。”
“我知道你是夏成光的女兒,就是他,他的女兒跟你是同一天出生,但他的女兒死了,他從我手裏把你買走當她的女兒,夏情書,你應該感謝我,如果我沒有把你賣給他,你現在隻能過窮苦的日子,怎麽可能當上千金大小姐,還嫁得那麽好,是我給你改了富貴的命運,隻要你給你弟弟捐一顆腎,再給我們一千萬,不,五千萬,我以後就再也不糾纏你了。”
婦女原本隻想讓她捐個腎,但一想到她現在的家裏那麽有錢,就想再訛點錢,畢竟換腎後還需要大量的醫藥費。
果然,她就是周顏的親生母親。
看來,當初還真的是醫院弄錯了。
夏情書順著她的話,說:“你說的很有道理,如果不是因為你,我不可能成為夏氏千金,我有今天的好日子,是你給我的,所以,五千萬不是問題,一顆腎也不是問題。”
婦女興奮道:“你答應我了?”
“嗯。”
“那你可要說話算話,不然我就曝光你的真實身份,你就做不了你現在千金小姐了,你的夫家肯定也不要你了。”
“你說的沒錯,所以拿五千萬和一顆腎換我現在的生活,怎麽說都是劃算的,你把水果刀收起來,我帶你一起走,然後我跟你去醫院做配型。”
婦女覺得她威脅到了夏情書,便鬆開了夏情書。
夏情書看著她,說:“我身邊忽然多了一個人,我丈夫會起疑,一會兒我就跟他說,我在展會這裏碰到你,知道你是做月嫂的,把你請回家,照顧我的起居,你自己也說話注意點,別被人看出問題,要是我的身份被拆穿了,我就不給弟弟捐腎了。”
“你放心,隻要你乖乖給你弟弟捐腎,我肯定不會讓其他人知道你的真實身份。”
婦女並不知道,她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喪失了主動權。
夏情書從衛生間出來,就見司政南站在衛生間門口。
“怎麽進去這麽久?”
婦女也跟著從裏麵出來,夏情書淺淺一笑,說:“上衛生間的時候碰到一個做月嫂的,跟她很聊得來,剛好她服務完上一任雇主,我打算讓她提前到咱們家熟悉熟悉,等我生的時候,也沒那麽手忙腳亂。”
現在必須要穩住她,等徹底安全了再說。
“是的,我做月嫂做了許多年,非常的有經驗。”
婦女在司政南麵前毛遂自薦,生怕司政南不肯帶她一起走。
司政南瞥了她一眼,最近他已經在找月嫂了,這名婦女的特征完全不像一個稱職的月嫂。
他不清楚夏情書為何會選擇這個婦女,想來一定是有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