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景川撥打了司政南的電話,把蘇童童的意向告訴了他。

司政南直接回了兩個字:“不見!”

蘇童童徹底地虛脫了。

她的末日真的要來了,司政南連見都不見她,她的那些罪行,恐怕連他也不會放過她。

她該怎麽辦?

難道真的要束手就擒,步周顏一樣的後塵嗎?

她不想。

她還這麽的年輕啊。

可是她最大的兩個保護傘都要撤走了,甚至還要轉變成她的敵人,等待她的,注定不是好事。

墨景川也不想再問她到底跟南父說了什麽,但猜也猜得到,一定是因為她去說了什麽話,從而導致了南父的自盡。

他離開醫院,開車回去的路上,車裏不斷地回放著夏情書與蘇童童的對話。

“你喜歡南箏的身份,我也可以給你,不過你需要回答我一個問題。”

“你問吧。”

“墨景川是否知道你去監獄裏跟南伯父說了那些話?”

墨景川忽然踩住了刹車!

夏情書為何不套蘇童童其它的話,偏偏要套這一句,她是想告訴他,南父是因蘇童童說過的話才自殺!

這個錄音文件是從南歡那裏發來的,也就是夏情書把這個錄音文件給了南歡……

原來……原來夏情書是想通過這樣的方式,緩和他與南歡的關係!

她寧願不要司政南,不要她的女兒,也是給他和南歡機會,她的這番用心良苦,讓墨景川心底湧起一陣陣感動。

真是個傻姑娘,寧願委屈自己,卻還在想著要成全別人。

他怎能辜負她的一片用心良苦。

他立刻調轉車頭,往南歡家駛去。

南歡走到別墅大門口,看到是墨景川在按門鈴,就問:“你找我有事?”

“嗯。”

南歡打開了門,墨景川走進來後,站在她麵前,忽然就跪在了地上。

南歡詫異地望著他。

“你想做什麽?”

“對不起。”

簡短的三個字,從他嘴裏說出來,南歡的心髒還是被猛烈地撞擊了一下,但她,絕不能心軟,她依然按著原計劃進行。

她握住他的胳膊說:“你起來吧。”

“我知道你雖然之前答應說可以從男女朋友開始,但我知道,那並不是真心的。”

南歡指尖微動,緩緩鬆開了他的胳膊。

他知道她的心思?

所以她要做什麽,他都有數,這麽久以來,他隻是在配合她演戲。

這個該死的狗東西,真可惡!

墨景川直勾勾地望著她,繼續說:“你想讓我愛上你,然後拋棄你,讓我嚐嚐你曾經感受過的滋味。”

南歡臉色一沉,冷聲道:“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想再裝了,墨景川,你下跪也沒用,我跟你勢不兩立。”

“南歡,恭喜你,你賭贏了,即使我知道你回來之後的打算,我還是願意陪你演戲,隻是事到如今,我不想再演了。”

他仍舊還是跪在地上,但他支起一條腿,從小腿裏抽出一把匕首,塞進南歡的手裏。

“你想讓我死,我毫無怨言,我可以用我這條命,為你父親的自殺贖罪。”

“如果我死了,你能快樂的話,我願意把我的生命交給你。”

“南歡,我輸了,從我愛上你的那一刻,這場賭局,結局已定。”

南歡緊握著匕首,咬牙切齒地說:“別裝了,我不會信你的,你這個人,太會演戲,我上過你一次當,不會再上你第二次當,不要以為我以前很喜歡你,你說了這些話,我就會心軟。”

墨景川輕笑。

“我既然敢來,就已經做好赴死的準備,我也不希望你心軟,若你心軟了,這輩子,你都會活在你父親早逝的懊悔與自責當中,南歡,我愛你,愛到那種願意把命給你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