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歡思來想去,還是給司政南又打了一通電話。
“司政南,你幾個意思啊,你們不是好兄弟嗎?你真不管他?”
“南歡,不是我不管他,而是不能管。”
南歡挑眉,不明所以。
“什麽叫不能管?”
“墨景川給我聽了那段錄音,情書把錄音給你,難道你沒有看出她的良苦用心嗎?”
南歡眯眼,想著錄音裏的內容,情書無非是想告訴她,當年她父親的死,也有蘇童童一分功勞。
“你看出她有什麽良苦用心了?”
“嗯。”
“那你說說看。”
司政南以前曾對夏情書提過,南歡和墨景川之間的死結,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他們和好,畢竟他們還有一個孩子。
當時夏情書的意思是不可能,畢竟南父是因為墨景川而死,殺父之仇擺在眼前,她也不可能勸南歡跟墨景川和。
但是,夏情書這一次,拋棄一切離開,沒給他留下隻言片語,她明知道都是蘇童童在從中作梗,她連蘇童童的責任都沒有追究,隻幹了一件事,就是通過這個錄音,讓他們知道,蘇童童當年去監獄裏見了南父之後,南父就自殺了。
也就是想讓南歡知道,南父之死,並非是墨景川的全部責任,墨景川是想報仇,但真正害死南父的人是蘇童童。
“南歡,其實你是一個聰明的人,情書為什麽臨走之前要弄出這麽一個錄音,必然是因為她發現了一些事情,她裏麵最重要的一句話就是問蘇童童,墨景川當年知不知道蘇童童去監獄裏跟你父親說的話,你甚至可以用這句話,把我丟棄,她是為了什麽?難道不是為了你嗎?”
南歡大概明白了司政南的意思。
她恨極了墨景川,早就先入為主的認為是墨景川害她爸被抓,她爸在獄中自盡,害死他爸的人,就是墨景川。
而錄音裏的那段話,隻是讓她更加痛恨蘇童童,因為蘇童童也是幫凶。
她並沒有往別處想。
司政南又道:“在她心裏,你比我重要,她可以舍了我,都沒有舍了你,她曾經跟我聊過一次,問我有沒有好的意見,可以解決你和墨景川的問題,畢竟你們有個兒子,兩兩相殺,將來苦的人是南黎,我說勸和,她說不可能,但她現在卻做了勸和的舉動,因為她知道,真正害死你爸的人是蘇童童!”
司政南的話猶如巨雷,炸得南歡腦袋裏亂遭遭的。
“她為什麽要把錄音交給你,等她消失之後,才讓你把錄音給了墨景川。”
南歡眨了眨眼,說:“你怎麽知道是她讓我把錄音給的墨景川?”
“很簡單啊,因為錄音裏的內容有她要離開的信息,她不能確定她能安全離開之前,不會讓你告訴任何人,否則她可能沒有辦法走,她走之後,讓你把錄音交給墨景川的目的,就是讓他知道,是蘇童童害了你的父親,景川一直認為你父親因他而死,他縱然心中對你有愛,也不敢如何,情書是給他解脫,我想他已經領悟到了。”
如果他沒人領悟到,也不會用生命去跟南歡道歉。
南歡在電話裏沉默。
司政南說:“所以,你們之間的事,隻有你們兩個人可以解決,醫院我就不去了,情書心疼南黎,她怕苦了南黎,南歡,如果你想讓南黎不因為你和景川而受苦,你應該跟景川好好談談。”
隨後,司政南就掛了電話。
南歡握著手機,愣愣地站了好久。
她回想著司政南說過的話,眼淚不知不覺地掉落了下來。
她以為她是最了解夏情書的人,而事實,司政南比她還要了解夏情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