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夫人的意思是小天佑還沒有進過司家的門,按風俗上來說,家裏添了新丁,是要有一個儀式的。

不管司政南和夏情書之間有什麽樣的矛盾,他們這個禮節還是要走,代表他們對小天佑的重視,也要讓夏情書知道,他們司家,沒有要放棄他們母子二人。

“媽,按你說的辦,你和爸去處理,我想回避一下。”

“你是小天佑的爸爸,怎麽能回避呢,你要親自迎孩子進門。”

司政南深呼了一口氣,說:“爸是小天佑的爺爺,可以代行我之事,情書她現在應該不想看到我,我不想出現在她麵前,惹她不高興。”

“她因為糖糖肯回來,你應該好好把握機會,跟她道歉,把那臍帶血的事情解釋清楚,她又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我相信她會原諒你的。”

司政南無奈一笑。

那有那麽容易。

那一晚,蘇童童跟她說的事情,他估計不止那兩樁,如果隻是蘇童童跟南伯父說的那些話,隻是臍帶血的問題,他覺得夏情書不會離開,臍帶血的問題,是為了糖糖,她肯為了糖糖不離婚,在知道了糖糖是她的女兒,就立刻回來,想必已經不是很介意臍帶血的事。

“給她點時間吧。”

司政南起身,拿起外套走出去。

他想起夏情書剛剛回到司家的時候,連一個眼神也沒有給他,他就是留在家裏,她也不會多看他一眼。

如今,夏情書回來了,他是時候去把該解決的事情給解決了。

他上了車後,給墨景川打了一通電話。

“情書回來了。”

“嗯,我剛接到我外婆的電話,現在正準備出發去你們家。”

“你也來?”

墨景川笑道:“我外婆怕情書在你家受委屈,讓我也過去撐腰。”

“她肯回來,就沒有人敢讓她委屈,你不必專程跑來一趟,你外婆陪著她就行了,你跟我去見一見蘇童童。”

從此以後,他再也不會跟蘇童童單獨見麵。

“不是不見嗎?怎麽忽然想通了?”

“該了的事情要了。”

“我就知道你會去了她的事,所以我沒出手,她的事,還是讓你處理吧,也好給情書一個交代。”

“嗯,醫院門口見。”

蘇童童那晚把自己刺得也很深,現在還在醫院養傷。

這幾日,她都快要瘋掉了。

隻要想起未來會一片黑暗,她連活著的欲望都沒有了。

她忽然能理解周顏為什麽要選擇自殺。

可是她舍不得自殺。

世界如此美好,她還貪戀著。

而且,從小到大,她經曆過很多艱難,到最後都迎刃而解了,或者,她還能等到機會。

雖然她自己也覺得機會十分渺茫,但她還是舍不得就此放棄。

忽然,她的病房門被推開。

她一生中,最重要的兩個男人,同時出現在她的麵前。

她以為,司政南再也不會見她了。

他來了。

他是不是要原諒她了?

所以,他來看她了。

蘇童童的眼淚如同斷線的珠子一般,嘩啦啦地掉了下來。

司政南走到她的病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眸子裏深沉得不帶一絲表情。

“蘇小姐。”

他熟悉又好聽的嗓音響起。

蘇童童的心頓時沉入穀底。

他竟然叫她蘇小姐,多麽生疏的用詞!

“司……五爺,你好。”

沒想到,他們相識多年,最終還是回到了原點。

“情書回來了,現在在司家。”

此刻,蘇童童全身的力氣仿佛被全部抽走了。

她以為夏情書一定不會回來。

可夏情書還是回來了。

所以,她做過的事,司政南應該全部都知道了。

她垂下眸子,自嘲地笑了好幾聲。

“所以,司五爺打算怎麽處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