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政南的力度太大,墨景川掰不開他的手。
蘇童童卻一點也不害怕,還露出了笑容。
她本是不想把那晚的事情告訴司政南,讓他一輩子都別知道,夏情書那麽清高,就算回來,應該什麽也沒有跟他說,所以他才跑來問她。
這就是她最後的一次機會。
她想讓司政南殺了她!
那麽司政南就得償命,她可以跟他一起死,那麽這輩子,夏情書也就得不到他了。
所以,她無比坦然,無比勇敢的麵對死亡。
墨景川大吼:“政南,鬆手!”
司政南悔恨交纏,整個人被衝昏了頭腦,他要殺了蘇童童!
墨景川看到司政南失去理智的雙眼,使勁地搖晃著他的身體,勸說道:“這是她的陰謀,你還要再上她的當嗎?如果你掐死她,你要償命,你死了,情書怎麽辦?你的司慕棠,司天佑怎麽辦?難道你要看著夏情書帶著你的兒女嫁給別人的男人?政南,你清醒一點!你再不清楚,你的老婆就是別人的,你的兒女也是別人的,會有另外一個男人,頂替你的位置!”
會有別外一個男人,頂替你的位置。
這句話,總算是喚醒了司政南。
他不要夏情書有別的男人。
他也不要他的糖糖和天佑成叫別的男人爸爸。
他緩緩地鬆開了手。
即將窒息的蘇童童突然呼吸到空氣,猛地咳了好幾聲。
司政南已經轉身而去。
蘇童童憤恨地瞪著墨景川,吼道:“都是你壞了我的好事!”
墨景川連話也不想同她講,追著司政南而去。
司政南走到電梯口,一拳頭重重地砸在牆上,潔白的牆麵映上朵朵紅梅。
墨景川緩步走到他跟前,低聲說:“你這又是何苦?既然情書肯回來,來日方長,你誠心悔過,把所有的一切跟她解釋清楚,總歸還是有一點機會。”
“我隻是很後悔,為什麽會認錯人,如果我沒有認錯人,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墨景川的傷口還有點疼,他也顧不得他的傷,繼續安慰司政南,說:“怪我,是我當年沒有跟你說清楚,我不知道我的回答,對你影響那麽大,那時,你是問南歡有沒有妹妹,我卻忘記告訴你,情書也時常到南家,能出現在南家的女孩,除了蘇童童,還有一個夏情書。”
“不怪你,但凡我細心一點,應該早就可以發現,這或許就是上天對我的懲罰,不過,我很感謝糖糖,如果不是糖糖,我或許這輩子都要錯過她,更不可能跟她又有了一個兒子。”
蘇童童躺在病**,耳邊回響著司政南說的那句話。
“海棠樹下,長發飄飄的人不是你……”
她到了南家之後,覺得夏情書是她的理想標準,她模仿夏情書,照著夏情書的模樣整容,言談舉止也都跟著夏情書學。
一次意外,她撿到了司政南的錢包,看到裏麵夾著一張照片。
海棠樹下,一個長發飄飄的女孩背影。
夏情書很喜歡站在南家欣賞那棵海棠樹,她不知道夏情書到底在看什麽,她也學著站在海棠樹下看風景。
她當時隨口問了一句:“這張照片怎麽看起來好像是我?”
司政南目光灼灼地說:“不是好像,就是你,蘇小姐,我對你一見鍾情,你可願意跟我交往?”
所以,她信以為真。
那個照片上的女孩是她。
司政南的初戀是她,她自信地以為司政南這輩子都會隻愛她一個。
孰不知,那個女孩是夏情書。
因為他認錯了人,他給她編織了一個美夢。
隻到今日,他親手將她的美夢撕碎。
原來,她隻是沾了夏情書的光,才偷來了跟司政南談戀愛的美好時光。
蘇童童下床,走到住院部的樓頂。
她站在高處,遙望著這座城市的繁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