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情書真的好自責。

過去這麽久的時間,她因為自己的內心也受到很大的傷害,一直在處理她的事情,都沒有機會好好地在父親麵前懺悔。

她哭得淚流滿麵。

過去,她就很愛她的父親。

後來,她知道父親竟然還不是她的親生父親時,她就更加愛她的父親了。

因為父親是那麽的偉大。

哪怕她不是親生的,也沒有苛待過她分毫,反而細心的教導她,嗬護她長大了。

她愛司政南啊。

她怎麽可能不愛他。

他是她兩個孩子的爸爸。

她自十六歲起就暗戀他。

即使她可以堅強的說放棄,也無非是將他放在心底深處的一個匣子 裏,倘若此生再無相見之期,她永遠也不會將那個匣子打開,也不會讓任何人知道,她曾那麽深的愛著他。

再相見,他們成了夫妻。

她也沒有那麽放任她的感情蔓延。

可在不經意間,她的心底的匣子還是被他打開了。

這些天,她對他的冷落,他的痛苦,她都看不在眼裏,她知道她很過份,可誰又曾知道,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他疼,她也疼。

她無法說服自己,父親因為這樣的原因去世,她卻還要跟司政南相親相愛。

她覺得對不起父親。

她等到了蘇童童從她和司政南的世界離開。

卻等不到她痛苦自責到破碎的心髒複圓……

“爸爸,我該怎麽辦?我知道,如果你還活著,你一定會給我答案,我每一次迷茫的時候,你都會指引我走向正確的方向,可是你卻不在了……”

“爸爸,我現在真的說服不了我自己,我不知道未來的路,該怎麽走?我想你,也想媽媽,我想我們一家三口以前在一起的幸福生活,真的好想不要長大,永遠做個小孩子,就不會有現在這麽多的煩惱。”

司政南聽到夏情書獨自悲傷地說的這些話,眉宇緊緊擰成一團。

不止他一個人痛苦。

她也很痛苦。

他忽然間發現,他是那麽的愚蠢,總是執著於她是否願意跟他和好,他隻想著她跟他和好了,他就沒那麽痛了,可是他卻忽略了她心裏的痛。

這個時候,他最應該做的事情,不是應該陪著她從痛苦中走出來嗎?

而他一直在加深她的痛苦。

司政南離開夏家,他走到隔壁的南家,按響了南家的門鈴。

“你怎麽在這兒?”

“情書在她家裏,我跟著她過來的,她在家裏看著她爸爸的遺相哭,麻煩你,去陪陪她。”

南歡瞥了司政南一眼,說:“我是肯定要去陪她,不過不是因為你。”

“不管因為誰,都可以,我想她這個時候,一定很需要你的陪伴。”

南歡是她最好的朋友,也隻有南歡能解她所憂。

她應該最聽得進去南歡的撫慰。

南歡望著司政南落寞的樣子,憤恨地說:“在我看到她的筆記本,得知她那麽多年前就喜歡你,有多震怙嗎?我從來沒有想到,她原來也會有喜歡的人,而且她喜歡的那個人是你,過去,你愛的人是蘇童童,我知道她喜歡你,覺得她是瞎了眼。”

司政南默默承受著南歡的指責,沒有反駁。

“可是你知道她是什麽時候告訴我的嗎?”

司政南的臉上,這才有了一絲神情,問道:“什麽時候?”

“你們在南城的時候,她打電話告訴我,說她要接受你,她打算跟你在一起了,她讓我去我們的秘密基地,打開她的保險箱,就能找到答案,她也不在乎你跟蘇童童有怎樣的過去,她想和你一起走你們未來的路,我看到了她的筆記本,才知道她當時做這個決定的時候,用了多大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