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總,抓到人了。”賀戎被孟初的話給安撫了下來,此時正在用著孟初從賀家帶回來的晚餐。
紀白進來的時候,東西也吃得差不多。
他用紙巾擦了擦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你在這裏陪夫人,我去看看。”
孟初想著賀戎剛才對自己所說的一切,想要跟上去的想法就打消了。
“我自己一個人在這裏就可以了,你讓紀白陪你去吧。”孟初靠在沙發上,拿出手機開始刷視頻。
的確,賀戎的辦公室非常安全,不會發生任何的意外。
確認了孟初的安全以後,賀戎才勉強點了點頭,“那好,你先一個人在這裏待一下,我處理完了就回來。”
“好。”孟初抬頭對著賀戎擺擺手,“注意安全。”
賀戎在走出辦公室的刹那,目光變得無比的淩厲,麵色也跟著沉了下來,“人在哪裏?”
“在公司樓下的地下室裏。”紀白低聲匯報道。
“好。”賀戎跟紀白盛著電梯,兩人很快就來到了地下室裏。
剛走到門口,他們就聽到裏麵傳來一道憤懣不平的聲音,“你們到底是誰?想對我做什麽?抓人是犯法的!”
賀戎走過去的時候,看到那人頭上被罩上了一層麵罩,是被秘密帶到這裏來的。
“噠噠噠”,皮鞋跟地板摩擦的聲音在昏暗的地下室裏格外的明顯。
尤其是被綁著的人五官都被蒙羞了,感官更是放大了好幾倍,那個聲音就更為清晰的落在了男人的耳邊。
他有些崩潰的說道,“你們到底是什麽人,放開我!放開!”
腳步聲走到男人麵前停下。
他頭上的麵罩被猛然掀開。
雖是昏暗的環境,但還是有燈光,眼睛長期待在黑暗中,猛的一下接觸光亮讓男人非常不適應。
他眯了眯眼睛,等到徹底睜開眼睛的時候本想破口大罵。
可是在看到賀戎的臉時,他的聲音瞬間就戛然而止,“是你?”
“你還記得我?”也是理所應當要記住,畢竟賀戎是他執行任務的對象,怎麽可能記不住呢?
“記得……你在餐館被我撞到了,我說你們這些有錢人不會那麽小氣吧?我不就是撞到你而已,你就把我抓過來?難不成是想打我一頓?”男人還穿著外賣的服裝,那張臉看起來有些不符合年齡的滄桑,是個飽經生活風霜的麵相。
這樣的人生活在最底層,也是最好收買的。
賀戎把懷表拿出來,他拿著鏈子,把懷表放到了男人的麵前,“這個東西,眼熟嗎?是誰讓你給我的?”
“這個?這是我的傳家寶,放在家裏很長時間了,不是怎麽在你身上?趕緊還給我!”男人的條理非常的清晰,表情緊張也恰到好處,仿佛麵前的東西真是他家裏不可或缺的東西。
麵前這個男人還挺聰明的。
這是賀戎跟這個人打交道等到的結論。
可賀戎也不是傻子。
他沒有繼續揪著這個問題不放,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那照片裏這個女人你認識嗎?”
男人看似非常老實的搖了搖頭,“都說是上一輩流傳下來的東西了,我哪裏知道?”
“你為什麽要把懷表帶在身上?”賀戎繼續問道。
“還能為什麽?”男人以一種白癡的眼神看著賀戎,“傳家寶嘛,老人都說有保平安辟邪的作用,我們這些做外賣的,多多少少會遇到一些奇葩難搞的客人,開車也是生死時速,超過了被扣錢,也算是為了給自己一個心裏安慰吧?”
男人說的話可以說是有依有據,沒什麽問題。
他說得很好,要不是賀戎提前調查到,估計也相信了他所說的話,畢竟這類人也是比較讓人放鬆警惕的。
“哦……是嗎?”賀戎淡淡看了他一眼。
男人以為賀戎是相信了他所說的話,麵上開始有了幾分喜色,為了讓事情更加真實一些他苦著一張臉說道,“你看看我平時工作也不容易,你們把我抓到這裏來,我少送多少次外賣,家裏有老有小等著我養活呢。”
男人的話術非常好,先是說出了一套令人相信的話術,最後再裝可憐博取同情。
可是賀戎明顯不是一般人,不但不相信他的話,還更覺得事情就是他做的無疑了。
這些話他說得太過於順暢,就像提前組織好的語言。
並且普通人在麵對這樣的情況,早就被嚇得哆嗦了,哪裏能像現在真的淡定?
賀戎低頭看手機沒說話。
一時間,男人也摸不準他究竟是什麽心思了。
男人看了賀戎一眼,清了清嗓子繼續說話,“我說,你們趕緊放了我,你們這些有錢人想怎麽玩都可以,但是我們這些窮的人不行啊!”
賀戎斜睨了他一眼。
那如寒潭般的眼神讓男人故意停滯了幾分,手臂上被嚇出了一層的雞皮疙瘩,脊背更是覆上了一層寒意。
男人正想欲蓋彌彰的說些什麽混淆視聽,就看到賀戎拿出手機,把屏幕遞到男人的麵前,“這是你吧?那人給了你十萬,可以少送一整年的外賣了吧?是他讓你把懷表故意露出來給我看的?你認識他嗎?他是誰?”
男人頓時有些窒息,麵色有些駭然。
他剛才說了那麽多,感情在賀戎眼裏就像是個屁啊?他自以為說得那些話可以誤導賀戎一下,沒想到賀戎竟然不僅沒有被他誤導,還完美的把事件的過程給複刻出來。
當初那人把事情交代給他的時候,他還不以為意,沒想到賀戎竟然那麽敏銳。
也難怪能讓那個人提防到這種程度!
“說啊,是你嗎?”賀戎的聲音懶洋洋的,卻平白無故多了一種迫人得威壓,讓人不敢輕易忽視。
說真的在這一刻,男人莫名的覺得有些害怕了。
男人眼神有些閃躲,“你在說什麽啊?我根本就聽不懂,你憑什麽認定照片裏的人就是我?萬一是跟我穿著一樣衣服的人呢?那你們豈不是抓錯人了?”
“嗬”,賀戎冷笑了一聲,這男人的嘴巴可真能扯,黑的都能說成白的,“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難道你對你家門外的場景不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