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銳的針尖在醫院裏略有些昏暗泛著寒光。
就在快要抵孟初的那一刻,孟初連忙低下頭,身體往後仰翻滾了一圈。
模樣有些狼狽,不過好歹是躲過去了。
孟初是真的沒想到,這人竟然那麽囂張,竟然明目張膽的就在醫院動手。
等到她跟穿著護士服的女人保持一定的距離以後,她才鎮定嗬斥道,“醫院裏處處都是監控!你竟然敢在這裏行凶,你跑不掉的!”
話音落下,孟初就直接對著四處大喊道,“救命,救命!”
感應燈因為孟初提高的聲音全部的都亮了起來。
女人也沒想到她會來那麽一出愕然了一下。
由於是醫院,晚上有不少人,很快就有醫生紛紛趕了過來,還有不少病人家屬。
“怎麽了?怎麽了?”走廊上的人越來越多。
孟初驚恐的叫聲,以及拿著尖銳針管的女人,事實究竟是怎麽樣,已經一目了然了。
病人家屬們都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情形,不過還是願意護在孟初的前麵,“你想幹什麽?眾目睽睽之下,你還想殺人不成?”
“快點叫保安把她給抓走,太危險了!”
“大醫院怎麽會出現這種事情。”
很快,負責當值的醫生也匆匆趕來,“什麽情況?”
孟初看到是個熟臉,才出聲道,“這個護士說是實習護士,負責來查房的,我覺得她不對勁,就質問了一番,沒想到她直接對我發動了攻擊!”
三言兩語,立刻把剛才驚魂一幕的來龍去脈給說清楚。
醫生蹙了蹙眉,看了對麵的護士一眼,“這個點並非是我們醫生的查房時間,一個小時後我底下的帶班護士剛剛查過,再查應該是兩個小時後,這並不是我們醫院的人!”
就連醫院的規定都不清楚,怎麽可能是醫院的人?
醫生說的話,已然證實了一切,這個女人就是心懷叵測,恐怕目的就是重症監護室的賀洪儒。
女人被眾人團團圍住,根本就無處可逃。
醫生果斷的打電話叫保安上來抓人。
“你們都退後放我走!我這個針管裏可是有超強的感染病毒,若是碰到了你們,我可不負責!”護士看到實在是無路可退,隻能用這種恐嚇的方式。
周圍的人猛的退後了好幾步,不敢輕易讓這個女人靠近。
能夠在醫院裏行凶的人,必然是喪心病狂的,誰知道她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女人舉著針管前進一步,眾人就退後了一步。
在場的都是一些普通人,這女人瞧著是有點身手的,他們別無他法隻能等待保安來進行救援。
“你究竟是什麽人?誰派你過來的?”孟初試圖在女人嘴裏套出一點關鍵的消息。
女人目光凶惡的看了孟初一眼,“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麽!給我老老實實的往後退!”
孟初還想說什麽,旁邊有個婦女拉住她的手臂,在她耳邊低聲道,“小姑娘,保命要緊,你看這人已經失去了理智,在這樣的情況下,你是不能問出什麽的。”
“謝謝。”孟初有些沉默了下來。
一個旁觀者都看出她的意圖,那眼前這個女人就更加不用說了。
整個走廊裏都擠了不少人,但是沒有一個人敢靠近的,他們就像是被這個女人扼住了喉嚨一般,想要製服這個女人卻有心無力。
“嘭”,就在這一刻,意外發生了,女人被人從背後重重踹了一腳,針管也被甩落在了地上。
她趴在地上,很快就被人反剪著手按在地上。
這一幕發生得太快了,很多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等到反應過來以後,眾人都紛紛鼓掌,“好!”
孟初抬眸看了一眼,把女人製住的人居然是賀戎。
她胸口緊繃的弦瞬間就鬆懈了下來。
別的她不說,但是她永遠可以相信賀戎。
隻要有賀戎在,所有的一切就都會迎刃而解的。
女人還想要垂死掙紮,賀戎卻提前一步預知了她的動作,掰住她的手,讓她的手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扭曲著。
劇烈的疼痛從手腕處傳來,讓女人慘叫了一聲。
醫院的保安很快就來了,隨之而來的還有紀白以及穿著黑衣的一眾下屬。
賀戎對紀白使了一個眼神,紀白很快就揮了揮手,黑衣人把女人給架了起來,讓她動彈不得。
待確定女人不能再做亂以後,賀戎才淡淡說道,“你去跟醫院接洽,把人給帶走,我們自己審問。”
賀戎的聲音慢悠悠的,眼神也不緊不慢的落在女人的身上。
女人聞言,後知後覺的打了一個冷顫。
她急忙說道,“我,我闖進醫院,應該是醫院的人處理!你憑什麽把我給帶走!”
女人徹底慌了,被醫院抓住,她還有生還的可能!若是被賀戎抓住……那恐怕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賀戎冷笑了一聲,“想動我的人,你也不掂量掂量!直接帶走,醫院有問題讓院長過來跟我談!”
他不去看醫生,醫生也不敢上前去阻止。
這等危險人物,明眼人都知道醫院肯定是招架不住的,還不如交給賀戎?這也讓醫院少了一樁麻煩事,何樂而不為呢?
因此,醫生的嘴巴閉得緊緊的,佯裝沒看到。
紀白很快就把女人給帶走了。
留下來的人開始嘀嘀咕咕起來,“醫院怎麽會讓這種人混進來呢?對病人的安全那是一點保障都沒有!”
“其實也怪不得醫院了,你看看這女人還穿著護士服,肯定是抓著醫院的漏洞來的,醫生們也不是神,誰能管得了那麽多呢?”
“那倒也是,大半夜的讓我經曆這種事情,我覺得我都快要變得神經衰弱了。”
沒再有什麽事情的發生,大家都回到自己的病房裏。
不過今晚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念念,你沒事吧?”賀戎走過來抱住孟初。
一直強撐著的孟初在賀戎過來的那一刻腿一軟直接跌在了賀戎的懷裏。
護士用過的針筒還丟在原地,看得孟初心有餘悸。
若是當時沒有及時躲開,後果不堪設想。
在賀戎的懷裏安安靜靜的待著,緩了一會兒孟初才直起身體來搖著頭說道,“我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