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初還沒開口說話,溫書意陰陽怪氣的聲音已經襲來了:“這是哪位大明星啊,還戴著帽子墨鏡,排場大得不了。”

孟初一見溫書意要開始搞事情了,勾唇笑了一聲,沒有說話。

她樂得在一旁看戲。

孟伊寧在傅先生得生日宴上,還不太相信孟初這賤人真跟攀上了溫書意。

現在一看,當日恍惚看到孟初坐在賓利慕尚裏,才意識到孟初搭了溫書意的便車。

一時間孟伊寧嫉妒死了!

怪不得製片人江桓還要力薦孟初來《流光》劇組試戲,原來走後門!

這幾日孟伊寧在家過得不痛快,自己丟了臉在小姐妹麵前抬不起頭來,芊芊姐打電話數落她一頓,還被孟初抽了好幾個耳光。

最重要的是,她懷疑孟初知道些什麽,還夢見孟夏喊冤來索命了!

孟伊寧忍住心中的怨氣,取下墨鏡,尷尬地看了眼溫書意:“你好,溫小姐。”

溫書意瞧著孟伊寧這裝模作樣的態度,就惡心得不行,語氣冷道:“你眼巴巴過來喊姐姐,有事嗎,我沒有妹妹,別攀親戚,沒事就離我遠點,我們又不熟。”

這話很囂張,非常有敵意。

不給孟伊寧臉的人沒多少個,但是今天碰上溫書意,也算她倒黴。

孟伊寧暗暗地捏緊拳頭,肯定是孟初對溫書意說了自己的壞話,否則溫書意怎麽對自己敵意那麽大?

但孟伊寧表情管理很好,轉而對孟初說:“姐姐,你以後真的不打算回家住了麽,我和爸爸媽媽都很擔心你。”

這話聽的孟初直犯惡心,她嘲諷一笑:“我不是說得很清楚了麽,就衝你對夏夏做的事,我看到你這張臉,就恨不得給你一耳光,怎麽還能住在一個屋簷下!”

孟初忍著心中的怒火,聲音帶著哭腔:“姐姐,你誤會我了,是夏夏她殺了人,我隻是親眼看見罷了……”

孟初心頭怒火瞬間升騰,手腕忽然被溫書意拽住,接著溫書意的冷嘲熱諷劈頭蓋臉朝孟伊寧砸去:“我說你有完沒完,在我麵前演苦情戲啊,你吃好喝好,我家念念還委屈你了?讓開,別擋道礙事!”

孟初就想跟溫書意就這樣走了,因為跟孟伊寧這種無所謂的較勁和爭吵,根本傷不了她分毫。

隻有一點點地拿走孟伊寧引以為傲的一切,讓她品嚐夏夏的痛苦,孟伊寧才會品嚐到痛苦。

這也是她最終的目的。

錯開孟伊寧的時候,她的手腕被拽住,孟初厭惡到:“放開!”

孟伊寧怯生生地說:“姐姐,我……我和延南哥哥的訂婚宴也快要舉行了,你,你記得來啊……”

沒等她把話說完,孟初就厭惡地甩開她。

孟伊寧驚呼一聲,往後倒去。

就在這時,孟初看到一抹黑色的影子飛快地衝過來,抱住了孟伊寧。

孟伊寧一看來人,鼻頭就一酸:“延南哥哥。”

衛延南穿著一身黑色西裝,高大的個子顯得他極為英俊,此刻眉目間冰冷一片,他看了孟初一眼,收回眼神問孟伊寧:“你沒事吧。”

孟伊寧撲在衛延南的懷裏,咬著嘴唇,鼻音極重地說:“我沒事,你放心,姐姐沒對我做什麽。”

衛延南冷冷地看著孟初,無論是眼神還是表情,都帶著一絲厭惡,他質問道:“孟初,你為什麽推伊寧?”

孟伊寧搶先回答,一副為人著想的模樣:“沒事的,是我惹姐姐生氣了,你不是趕來了麽,不礙事的。”

孟初看著眼前這兩人,心中止不住地冷笑。

孟伊寧又毒又蠢,無時無刻都想炫耀跟衛延南的婚禮來刺激她,簡直太可笑了。

“衛少,你問我幹什麽,你女朋友不都說,是她惹我生氣了麽?”

孟初語氣嘲諷,目光一轉,看著孟伊寧:“惹我生氣了,你男朋友一來就撒嬌,不道歉麽?”

溫書意還想幫著罵回去,才發現自己的小美女也是個嘴仗能手。

隻是她在身邊,沒有孟初發揮的餘地。

孟伊寧臉色非常的僵硬。

衛延南臉色同樣難看,聲音冰冷,冷冷地警告:“孟初,你什麽意思?”

溫書意本還想孟初多發揮發揮,但衛延南發難,就忍不住護犢子了,勾著唇,一臉笑意。

“衛少爺,我們好久不見,沒想到你新交的女朋友隻知道委屈撒嬌,遇到事情就往你懷裏鑽啊。我們溫衛兩家少說有些交情,我以前還以為我們之間能談個戀愛什麽的,沒想到你隻喜歡保護廢物,我這種明豔大方又才華的女人,是入不了你的眼了。”

“既然你樂意喜歡一個配不上你的女人,你堂堂世家心甘情願去扶貧,你們就好好的恩愛,結婚了請我我肯定去喝喜酒,但是現在,就不要到處來顯擺了行嗎?”

溫書意一點都不在乎衛延南的臉色又多難看,隻是笑嘻嘻地說:“你女朋友是個沒腦子的廢物,怎麽你也能被傳染了啊?也就是我們關係好,沒當笑話看。誰先惹誰你最好私下問清楚再來散德行,你當麵質問我姐妹,我可不樂意!”

然後嘲笑孟伊寧:“現在都什麽社會了,還哭哭啼啼地隨時找男朋友撒嬌,你沒斷奶啊,你一個女人靠自己活不下去啊,我看你這苦情臉就煩,這一套就你對你男朋友管用,別來我麵前丟人現眼!”

衛延南微微蹙眉,清冷的眼眸變得深不可測。

當局者迷,確實會看不清一些事。

他不是被溫書意刺激幾句,就會改變自己想法的男人。

但是有些觀點一不留神鑽進你的耳裏,雖然當時不以為意,但是慢慢地也會影響著你。

衛延南這時候不禁想,孟伊寧一直以來,確實喜歡哭哭啼啼……

成年女性了,眼淚怎麽還能隨時掛在臉上呢?

至於孟伊寧聽完都傻了。

孟家比起衛家確實是高攀了,就算是談婚論嫁,也不會給衛家介紹孟家的姑娘。

就一個原因:配不上。

但是這一層窗戶紙誰也沒有捅破,因為大家都忙著羨慕她,羨慕她能跟衛延南訂婚,往往忽視了她根本配不上衛延南。

而孟伊寧她自己,也從來沒有想過。

結果今日被溫書意毫不留情地掀開,一時間孟伊寧慌了,急得話都說不出來:“延南哥哥,我不是,我不是……”

衛延南收起心中的想法,安慰道:“我知道你是什麽人。”

孟伊寧眼淚真出來了,委屈極了:“是我的錯,我沒想到姐姐對我誤解這麽深。。”

“既然你們情比金堅,就好好地在這裏溫存吧,我和念念有事兒,就不耽誤你們談情說愛了。”溫書意美豔大方一笑:“衛少,今天說話要是得罪你了,改日,我喊上我爺爺去你家親自給你道歉哈。”

溫書意的爺爺溫縐跟衛家老爺子以前是戰友,如果就為了小輩開幾句玩笑話,衛家的人就動怒,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而且溫書意懟的隻是還沒過門的孟伊寧,還不是衛家的媳婦兒,衛家那老頭子除非是傻子,才會因為一個孟伊寧,找她溫書意的麻煩。

溫書意才這麽的有恃無恐。

兩人坐上了通往商場的電梯,溫書意撞了撞孟初的肩膀:“怎麽樣,痛快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