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初笑笑,也沒多說
孟臨的出生是個意外,不過時間久了,她反而覺得是上天對她的恩賜。
看她不願意再繼續這個話題,甜豆便也沒再多問,隻是眼神好奇的往病房內多打量了幾眼。
“你呢,你來這兒幹嘛?”孟初並不喜歡這種臨兒被人窺探的感覺,身子下意識往病房前擋了擋。
甜豆也發覺了孟初的動作,意識到自己的不對,被問到這個,臉色一僵,隨後又恢複過來。
“也沒什麽,剛好來看個朋友,既然這樣,那你忙,我就先走啦。”甜豆說完,隨後告別離開。
“嗯。”兩人並不算太過相熟,自然沒什麽好聊的,孟初也點點頭,便去看孟臨情況如何了。
喂過藥,孟臨的低燒降下來,醫生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孟初這才拎著大包小包的藥,準備和張嫂一起回家。
誰知剛出了醫院,孟初就接到了吳桐那邊護工的電話,說吳家那邊的人找上門來了。
孟初的眉心狠狠跳了跳,上次吳銳就去鬧了事兒,本以為被賀戎嚇住,他們好歹會收斂一些,沒想到居然還敢來。
媽媽還生著病,受不得刺激。
盡管不放心孟臨,可孟初還是不得不去一趟,將臨兒交給張媽,便匆匆打車去了吳桐住院的私人醫院。
一進病房,孟初就瞧見舅舅吳康城一家,以及躲在吳康城身後鼻青臉腫的吳銳。
“哼,小賤人可算舍得來了,還以為你得為了那點錢連自己親媽都不管了呢。”舅媽孫秀麗一見到孟初,就陰陽怪氣的說道。
吳銳那日回去以後,本覺得丟人,不想提起這件事。
誰知後來黃楊找上自己討賭債,他跑出家去,找了個小出租屋躲著好幾天不出門。
可那日半夜煙癮犯了,這才沒法子,偷偷摸摸跑去小賣鋪買煙時被人給抓了個正著,被好一頓毒打,還讓他還錢。
他一沒錢二沒工作,還能怎麽辦?就隻好回去找孫秀麗和吳康城了。
孫秀麗對這個不爭氣的兒子是又氣又愛,得知吳銳欠了那麽多錢,那些人還信誓旦旦說若是吳銳還不上這兩百萬,就要卸了他的一條腿。
吳康城懶得管,他雖然開養殖場賺了些錢,可兩百萬,畢竟不是個小數目,連上這些日子的利息,都快二百五十多萬了,他哪舍得說給就給?
便打發吳銳找孟初要錢去,吳銳無奈,隻好把上次來醫院找孟初要錢卻被人打了一頓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個清楚。
孫秀麗一聽自家兒子居然被孟初這個賤人給欺負了,哪裏還忍得了這口氣?
這不,一家人就齊齊找上門來了,顯然是把孟初當成了冤大頭。
“念念……”吳桐躺在病**,清麗的臉卻蒼白至極,看到孟初,喊著她的小名掙紮著想從**起來。
孟初趕忙上前,按住吳桐的身子,再瞧著她手上已經因為動作開始回血的輸液管,眼裏劃過一絲心疼:“媽,別亂動了。”
孫秀麗冷哼一聲,將慫在背後的吳銳往前一拉,隨即推了一把孟初,說道:
“在我們麵前演什麽母女情深呐?孟初,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不把錢拿出來,別怪我們無情!你看看你表哥因為你都被人打成什麽樣了?”
他被打關自己什麽事?
孟初被推得一個踉蹌,不過還是沒把這句話說出口。
深吸了口氣,壓下心頭的戾氣,眼神溫柔的安撫般的握了握吳桐的手。
隨後轉身,看了吳銳一眼,再看向舅舅吳康城:“有什麽事情,我們出去說。”
“出去說什麽說?就在這兒!我倒要看看你在你媽麵前是不是也那麽橫!”孫秀麗一向潑辣,在家裏吳康城也沒什麽地位,直接往孟初麵前一杵,跟尊大佛似的就賴著不走了。
若是往常,孟初或許早就懟過去了,可如今母親病著,這些人又都是她的親人,她不想在媽媽麵前鬧得太難看影響她的心情。
哪怕,媽媽也知道這些人是什麽個德性……
孟初抬眼,語氣冷淡得厲害:“舅舅,我媽也姓吳,好歹還是你親妹妹,現在她病著,若是因為你們氣出個三長兩短,那我一個姓孟的可就真跟你們吳家沒什麽關係了,那些錢,你們一分都別想得到。”
說完,她意有所指的看著孫秀麗:“或者說,舅舅家已經得讓一個女人來當家做主改姓孫了?”
孟初軟硬兼施,吳康城本就是鄉下出身的,大男主主義埋在骨子裏頭,就算平時是個耙耳朵,但也不樂意在外頭被別人看不起。
孟初這麽一激,他頓時就打定了注意,拉了拉孫秀麗的衣袖:“走吧,出去說,別在這兒鬧得太難看了。”
孫秀麗一把拽回自己的衣袖,正想罵人,就被吳康城狠狠瞪了一眼:“差不多得了,跟你說了出去,怎麽不聽呢?”
孫秀麗看吳康城動了真格的,也不說話了,看著孟初哼了一聲,甩開吳康城就轉身大步走出病房。
吳康城和吳銳也緊跟著出去。
“念念,別去了,他們不敢拿我怎麽樣的。”吳桐拉住孟初,臉上是對自己無能的內疚。
若是她沒病,身體好些,至少還能保護自己的女兒……
如今不僅要拖累孟初,還讓她被這些人為難。
孟初看得心疼,摸了摸她的臉頰,扯出一個笑來:“媽,沒事,他們不過就是要錢,大不了給他們就是了,我不會怎麽的。”
“可那些錢是你外公給你的,他們要是拿了一次,肯定會有第二次第三次,你就算錢再多也經不住他們那樣造啊……”吳桐擔憂的看著她,緊張的搖了搖頭。
她知道自己身體的情況,要是哪天自己不在了,孟初就隻有那些錢能夠傍身了。
“我知道的,你好好休息,我會想辦法解決。”孟初拉了拉被子,給吳桐蓋好,隨即走出了病房。
外頭,孫秀麗倚在牆上,數落著吳康城,而吳康城還好聲好氣的哄著,吳銳躲在一旁,早已經習慣了,也不敢說話。
看到孟初出來,孫秀麗頓時也不吵了,三人同仇敵愾的瞧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