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吳桐睡下之後,孟初這才跟賀戎一起離開醫院。

好些日子不見,本來憋了一肚子的話要說,可腳不沾地的忙了一天,孟初早已經精疲力竭,上了車靠在賀戎的肩膀上就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賀戎唇角微微勾起,挪了挪身子盡量讓她靠得舒服些,給開車的紀白打了個手勢,示意他車開慢些。

紀白慢悠悠的踩了腳刹車,放慢車速,從後視鏡裏看著自家老板滿目柔情的模樣。

這說好的鐵漢柔情,怎麽在老板身上他就越看越別扭呢?

車輪軋到一顆石頭,車身抖了一下。

孟初薄唇輕抿,毛茸茸的頭往賀戎懷裏鑽了鑽。

以為她被吵醒,賀戎立刻不滿的抬頭看了一眼開車的紀白。

紀白立馬回神,被他看得冷不丁的打了個寒戰。

孟初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覺,賀戎眼神又恢複了先前的溫柔,聲音也輕:“再開慢點兒。”

紀白淚流滿麵。

罷了罷了,老板的柔情,他這些普通人承受不起!

紀白默默又將車速減了下來。

禹城的二環高速上,隻見一張幾乎價值近千萬的賓利慕尚,以三十邁的速度龜速行駛著。

旁邊的車子飛快的駛過,都不由得側目多往這邊看上幾眼,順便再嘲諷似的打個喇叭,聽得紀白心裏毛抓火燎的,恨不得一腳油門下去,跟他們一較高下。

好不容易晃晃悠悠的將車子開到了澄園,孟初還沒醒,賀戎小心翼翼的將她抱了下來進了臥室,再替她蓋上被子,這才離開去了嬰兒室。

張嫂靠在嬰兒床的一角,替孟臨扇著扇子,小團子發燒發得反複,又不敢多用藥,隻能用這種方式替他降降溫了。

聽到開門的聲音,張嫂轉頭,見是賀戎,恭恭敬敬的叫了聲:“先生。”

賀戎點頭:“臨兒怎麽樣了?”

“燒退了些,不過藥效過了還是會反複,隻能仔細照看著了。”

“嗯,辛苦,我明天再找個人過來跟你換班,這些日子盡量少打擾孟初。”賀戎聲音冷淡。

說罷,似乎又想起了什麽,詢問道:“孟初今天吃過飯了麽?”

張嫂搖了搖頭,立即起身:“好像沒有,我這就去給孟小姐準備吃的。”

賀戎眉頭微蹙:“不用了,你照看臨兒吧。”

說著,便走了出去,一頭鑽進了廚房。

孟初是被賀戎搖醒的,困意還沒消散,她睡眼朦朧的眨了眨眼,便看到自己麵前擺了一碗小米粥。

她輕哼一聲,剛剛醒來的聲音跟小貓撓似的,讓人心癢癢的。

賀戎眸子深了深,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吃點東西再睡。”

“我不餓。”孟初揉了揉眼睛,發覺自己已經回到了家。

不用想,也能猜到肯定是賀戎將自己抱回來的,想到今天他做的一切,心裏莫名有些暖。

“不餓也吃點,一天沒吃東西腸胃怎麽受得住?”

“我受得住,我減肥。”孟初倒下去,一把拉起被子蓋住臉,一副賴床賴定了的樣子。

減肥是女人的終身事業,瘦點更好上鏡。

賀戎皺眉,輕得跟羽毛似的,還減肥?

女人的腦子裏想什麽呢?他不是很理解。

沒慣著她,反而將被子拉開。

孟初再次拉上,卻又被扯開,這麽一來一去,賀戎低眸看著她接近無意識的動作,懵懂而迷糊,嬌俏得可愛,唇上的弧度便忍不住勾了勾。

孟初惱怒的看著他:“我不想吃。”

賀戎喉嚨滾了滾,波瀾不驚的模樣,“那我喂你?”

“嗯?”孟初眨眨眼,猛的從**坐了起來,“好啊。”

一反常態的樣子,反倒讓賀戎忍不住笑了。

孟初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笑什麽?我每個月出那麽多生活費,使喚使喚你享受一下服務怎麽了?”

賀戎點頭,坐在床邊,拿起勺子,將小米粥舀了一勺,喂進自己嘴裏。

孟初:……

不是要喂自己嘛?為什麽到了他的嘴裏?

難道說,他準備學霸總小說裏那麽油膩的嘴對嘴的喂嘛?

孟初撅著嘴巴,一想到就很惡俗的抖了抖,“不是你這樣喂的。”

賀戎偏了偏頭看向她,如墨般的眸子裏帶著笑意:“我隻是試試溫度,孟初,你在想什麽?”

居然還是她想多了?

察覺到她的害羞,賀戎湊近了些,一張俊逸的臉被暖黃色的燈光映得連線條都溫柔了幾分:“你要我這樣喂我也不介意,畢竟五十萬的生活費,服務得周到點,不是麽?”

“咳,”聽到五十萬,孟初頓時清醒了。

將臉挪開,跟他保持距離,心裏不停的告誡著自己不要被“美色”所迷惑。

隨後認真看他,伸出手,五指張開在賀戎麵前晃了晃:“注意一下,賀先生,你的生活費已經降了,現在是五萬!”

狗男人,難怪那天自己說降生活費毫無反應,原來在這兒等著她呢。

糖衣炮彈麽?她可不吃這套。

喂個粥就想騙她的錢,沒門!

誰承想賀戎卻笑得更深了:“五萬也不錯了,不過孟初,你這樣我會誤會你是在提醒我,要更努力服務你才有機會漲生活費。”

“服務?”

“不是麽?比如用嘴喂?”

孟初無語了,嫌棄的看著他。

算了算了,不跟他計較,隻要他好好照顧臨兒,當好爸爸這一角色,給他漲點錢也不是什麽難事。

“再不吃粥就涼了。”賀戎提醒道,又補充了一句:“我親手熬的。”

孟初被他這麽一折騰,也不困了,這才覺著自己的確是有些餓了。

“拿來吧,我自己吃。”

想起她剛才睡眼朦朧撒嬌的嬌憨模樣,賀戎笑意更深:“不用喂了?”

孟初防備的搖了搖頭,接過粥。

還想討好她漲生活費,做夢去吧!

另一邊,孟家。

周嘉姿敷著麵膜,一身睡袍的哼著小曲從浴室走到客廳,顯然心情不錯。

“媽,怎麽了,這麽高興?”孟伊寧這些日子一再被孟初搞得門都不敢出,甚至還有不少人打電話邀約她一起上珠寶培訓課,這分明就是譏諷她不會辨認珠寶。

都是孟初害的。

見母親這麽高興,孟伊寧有些好奇。

周嘉姿掃了一眼,發覺孟鶴飛不在,這才壓低了聲音開口:“今天醫院那邊來消息,吳桐哪個賤人今天病情突然加重,半天才搶救過來。”

片刻後,周嘉姿又有些怨毒的想,真是命硬,怎麽沒直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