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同學發怒,周博衍不敢挑釁。

掛了電話再不提回家的事情,等了七八個小時,才等到林東浩醒過來,手術時長倒是沒有那麽久。

但手術麻醉還等了一兩個小時。

今天林東浩的父母也在,席恒在辦這件事的時候,誰都沒在乎,至於周博衍,完全是個出示合同的,見證離婚這件事的。

席恒推開門走了進去,他身後一個保鏢都沒帶,隻帶了周博衍。

白英蓮和丈夫林強本身就害怕,人被打了,一塊的還有個流浪漢。

但流浪漢沒什麽大事,就是兒子打的差點喪命。

醫院裏來了兩個人,看著都不好惹。

嚇死人!

如今人手術剛出來,就看見兩人進來了。

周博衍習慣性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自我介紹:“我是周博衍,是律師,為……”

周博衍往合同上看了一眼,說道:“為溫心怡來辦理協議離婚的。”

溫心怡?

周博衍知道此時才想起溫心怡這個人,不就是老同學他爺爺救命恩人的那位小姨?

難怪老同學發那麽大的火,是救命恩人的事。

不過之前也沒這麽激進。

不知道這裏麵有什麽故事。

“我不離婚!”

林東浩雖然害怕,但他就不離婚。

他看誰能把他怎麽樣。

席恒此時皮笑肉不笑的笑了下。

林東浩被嚇得毛骨悚然。

席恒背過手去,負手而立,冷漠,陰沉,輕蔑……甚至桀驁……

林東浩從來沒見過這樣可怕的人,全身都是危險氣息。

“你是誰?”

林東浩嚇得,說話都結巴。

席恒笑的陰森:“我是誰,不重要……我來找你做什麽,才是關鍵,談之前,我幫人給傳個話,你仔細聽。”

周博衍看席恒,都覺得嚇人。

強將手下無弱兵,他老同學從來不是好惹的。

“告訴他,他動了不該動的人,我想要他的命!”

席恒語氣都和葉沉淵一樣,林東浩一下就想起溫涼。

“你們……是你們打的我?”

“你對溫心怡所作所為,我們手裏有證據,不管是當年,還是如今,至於你對溫涼小姐做的事情,我們也都親眼所見,起訴你……非常簡單,隻不過……我不希望,髒了手,你識相的,就簽字離婚,省的我麻煩,你不簽字我也不會再來。”

“畢竟,一個人離開一個人,結束一段婚姻,方法有很多,離婚隻是其中一個,喪偶更直接,比離婚還直接。”

“……”

林東浩嚇得一言不發。

席恒顯得不耐煩,把周博衍手裏的離婚協議書直接砸在林東浩臉上:“你簽也好不簽也好,十分鍾,我走人!”

林東浩被打的一哆嗦。

周博衍說道:“孩子的撫養權歸我的當事人溫心怡所有,所有財產以及存款,也歸於我當事人名下,孩子的撫養費不必你出,離婚後兩不相欠,你也沒有孩子的探視權,更不能打擾孩子以及我當事人。”

“你們是這是明搶!”

白英蓮被氣的突然喊道。

席恒冷不防看向白英蓮:“你說什麽?”

白英蓮急忙捂住嘴,不敢吭聲。

席恒看向林東浩,看了一眼時間:“十分鍾。”

林東浩不想簽字,他沒得到想得到的。

不可能溫心怡。

但眼前是要命的鬼,不簽怎麽辦?

最終,林東浩還是簽了字。

席恒把所有文件交給周博衍,打趣:“打的恰到好處,手還能簽字!”

“……”

周博衍可不說話,出了事都是席恒的事,他是來見證簽字離婚的。

收起合同,周博衍提醒林東浩:“你名下有輛車,我當事人不要,屬於你!”

“……”

林東浩不回答。

席恒看了一眼白英蓮:“你女兒很漂亮!”

說完席恒轉身離去,周博衍隨即跟上,心想著,這狗腿子真帶樣!

病房的門關上,白英蓮大喊一聲:“造孽啊!”

說完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哭。

林東浩也傻了!

溫涼從夢中醒來,被嚇得一哆嗦,急忙起身坐起來,緊跟著抱著自己後退。

饒是個潑辣的,遇到這種事也嚇壞了。

葉沉淵急忙抱住她:“沒事,沒事!”

溫涼抬頭看著葉沉淵,半天她才反應過來,看著看著哭了。

葉沉淵冷著臉,除了安撫溫涼,隻有對林東浩的憤怒。

林東浩,這事沒完!

溫涼情緒波動很大,想起來就不舒服,人也不願意離開床。

葉沉淵給她時間,在醫院陪著她。

晚飯的時候,席恒和周博衍到醫院,把離婚協議交給葉沉淵。

葉沉淵簡單的翻看一下,看了一眼周博衍。

周博衍大氣不敢喘,什麽都敢問。

葉沉淵回到病房,把離婚協議交給溫涼。

溫涼從被窩裏看的離婚協議,看了大半天,從**坐起來。

“這是真的?”

溫涼沒想到,拖延了大半個月的離婚協議,竟然被葉沉淵搞定了。

葉沉淵坐在一邊:“上麵有律師周博衍的簽字,他可以作證。”

“可林東浩……”

“他動了我老婆,我可以讓他坐牢!”

葉沉淵的臉色不好,溫涼看出他不高興,肯定是嚇唬林東浩了。

“不管怎麽樣,離了就好,我還擔心林東浩他不肯,經過這次的事情,倒是拿到了離婚協議,謝謝你!”

“別高興的太早,還要去辦理離婚證才行。”

送佛送上西,葉沉淵是打算把離婚進行到底。

“那也謝謝你!”

“……”

拿了離婚協議,溫涼馬上打電話給了溫心怡,她沒說她的事,隻是把拿到離婚協議的事情告訴溫心怡。

溫心怡還奇怪:“怎麽拿到的?林東浩他那種人,怎麽會那麽容易答應?”

溫涼想也沒想:“我找了幾個人,假扮惡人把他毒打了一頓,告訴他我認識個有權勢的大哥,他都被打到醫院去了。”

“你這麽做,萬一他起訴你,怎麽辦?”

溫心怡聽的後怕。

“沉淵幫我,沒事!”

“……”

溫心怡久久難以平複心情,忽然哭了起來。

眼淚一直掉。

“我知道了!”

溫涼聽到溫心怡哭,也不舒服,眼眶都紅了。

“小姨……”

“嗯!”

“以後我養你!”

“說什麽呢?我這麽年輕,我自己養得起自己,我就是覺得……這些年的青春都喂了狗!委屈!”

溫心怡擦了擦眼淚:“什麽時候去辦離婚證,你幫我約時間告訴我。”

“嗯。”

溫心怡掛了電話,一直擦眼淚。

葉戰北看著溫心怡哭,還以為是她外甥女出事了。

“你哭什麽?”

溫心怡急忙起身,擦了擦眼淚解釋:“我外甥女說,離婚協議那邊簽了。”

“……”

葉戰北一陣意外:“他怎麽肯?”

“打了一頓!”

葉戰北若有所思:“那該早點打!”

“也是沒辦法,不過要是早知道打一頓,就能簽字,早點倒是好!”

溫心怡挺高興的,但就是笑不出來。

她還是想哭。

“七爺……我回去待一會。”

“嗯。”

溫心怡急忙回了房間,進門就躲到了洗手間。

她和葉戰北住的是套房,而兩邊都有獨立的衛生間。

溫心怡進了洗手間,差點哭暈在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