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沉淵管好病房的門,抱起兒子去坐著。
“爸爸問你,姐姐是怎麽說她記得前世的事的?”
“我說我喜歡阿塵,她說那就把新歡放進心裏,我說那以後阿塵做我姐夫好不好,她說不好,她還說我姐夫隻能是阿覺,我問為什麽,她說因為前世就是。”
“……”
葉沉淵無語的看著兒子,那也是夠天真的。
這些話,也許隻是一時哄騙的話。
但葉沉淵很清楚,這些話不是沒道理。
從女兒的表現看,應該是記得前世的事情。
可人真的有前世?
“爸爸一會帶你去洗澡。”
“我相等姐姐。”
葉瑄琮髒兮兮的,他很愛幹淨。
但此刻他不要什麽幹淨,他隻要姐姐沒事。
葉沉淵明白兒子,他也不在強求。
他吩咐人準備衣服。
很快席恒來送衣服。
葉沉淵把衣服帶進門,和兒子在房間裏等。
溫涼推開一條門縫,葉沉淵把衣服送去,母女換好出來。
溫涼看到有吹風筒,給女兒吹好頭發,給她數了一個簡單的法式。
自己也弄了一下:“我們出去,你們洗。”
葉沉淵不太放心:“照顧好笑笑。”
“我會。”
溫涼拉著女兒的手出去,在手術室外麵坐下。
周圍的人都看著她們,阿塵打來電話,已經全被收押。
溫涼等人大氣不敢喘,看女兒的樣子,這件事縱然阿覺沒事,她也不會善罷甘休。
溫涼不知道情況,也不好多說。
葉沉淵帶著兒子出來,在她們母女身邊坐下。
葉沉淵下意識的抱起女兒,讓她坐在腿上,葉瑄珃看向葉沉淵,摟住他的脖子,貼在他懷裏:“爸爸……我怕!”
溫涼驚訝,怎麽她不可以依靠?
葉沉淵摟住女兒:“不怕,媽媽說了不會有事,就不會有事。”
“可我還是怕!”
“爸爸在,爸爸保證不會有事。”
葉瑄珃靠著葉沉淵,一言不發。
直到手術室的門打開,葉沉淵起身走了過去。
葉瑄珃還給他抱著。
醫生解釋:“隻是失血過多,開槍的人是很有經驗,製造了要死的假象,人沒事。”
葉沉淵如釋重負,看向女兒:“沒事了。”
葉瑄珃點點頭,看著醫生:“謝謝。”
醫生很莫名,謝的人是大小姐,不是先生。
把人推出來,葉沉淵放下了女兒。
葉瑄珃站在一邊看阿覺,確定他沒事,才鬆了口氣,隨後跟著去病房。
葉瑄珃站在一邊,問了許多問題。
溫涼和兒子站在一邊,溫涼顯得茫然,但葉瑄琮急忙跑去找葉瑄珃,拉著她的小手:“姐!”
“嗯?”
“你不是醫生,你看看。”
葉瑄琮拉著葉瑄珃的手放到阿覺手腕上,他要讓葉瑄珃放心。
葉瑄珃想起什麽,差點忘了自己有醫術。
葉瑄珃按著阿覺的手腕,看了一會,臉色漸漸好轉。
確實沒什麽問題。
“沒什麽事。”
葉瑄珃看向葉瑄琮,好像葉瑄琮更擔心阿覺。
葉瑄琮也配合,高興的笑起來,合不攏嘴。
“我就說沒事。”
葉瑄珃嗯了一聲:“不早了,你也休息吧。”
“我不走,我留下照顧阿覺。”
葉瑄琮要大表忠心。
葉瑄珃笑:“你會幹什麽?”
“我什麽都會。”
葉瑄琮笑嗬嗬的:“姐……我還想吃車厘子,我都沒吃幾個,都被阿塵吃了。”
葉瑄琮是氣氛擔當,一下病房的氣氛變得輕鬆起來。
葉瑄珃說:“一會再空運一點,明天就可以吃了,還想吃什麽?”
“還想喝雞湯,吃海參,姐……病人都應該喝雞湯,吃海參,反正阿覺吃,你也給我吃。”
“嗯。”
葉瑄珃對這個弟弟,就是喜歡。
溫涼一陣無語,這小子,太會拍馬屁了!
葉沉淵也鬆了一口氣:“涼涼你先休息。”
溫涼去外麵,她不能再這邊休息。
葉沉淵看著女兒:“那些人,不能有事,阿塵已經打過電話,人都活著,但情況不樂觀……我想他們先住院。”
葉瑄珃很堅決:“阿覺還沒醒,等他醒來。”
葉沉淵對這個女兒,真是無奈何。
“萬一……”
“萬一就是他們的命,他們要怪,就怪那老頭。”
葉沉淵確實覺得女兒的話沒問題,但現在人命關天,阿覺醒來還要時間,人未必熬得住。
但勸又勸不動。
葉沉淵隻好看了一眼兒子,示意兒子辦這件事。
也選擇想了下:“姐姐……”
“嗯?”
“阿覺肯定能醒。”
“那當然。”
“那他醒了,肯定希望你沒事,那老頭可惡,我們可以把他控製起來,這次要他寫個條件,或者拿錢賣命,他給一塊錢,我們放一人,當然不是放走,是讓他們治療,這樣我們得到好處,他沒錢肯定很肉疼。”
葉沉淵佩服兒子,這小小年紀,算盤打的夠響。
葉瑄珃有些猶豫。
葉瑄琮再接再厲。
“阿覺可喜歡山,他有了錢要買一座山,把海棠花種滿一座山,我想把錢拿來買座山送給他。”
葉瑄珃覺得這主意不錯:“那就按你說的,買一座山,大概多少錢?”
“我不知道。”
葉瑄珃看著葉沉淵:“一人一億,錢到讓他們活。”
“……”
葉沉淵沉默著,太多!
葉瑄琮這下就沒招了,還想空手套白狼?
葉沉淵想了良久:“爸爸……”
“爸爸的錢都是我們姐弟的。”
葉瑄珃率先開口,葉瑄琮立刻附和:“就是。”
葉沉淵一臉茫然,感情他自己的錢,自己還做不了主了。
葉沉淵苦笑:“那也不能見死不救吧?”
“那就是他們的事了。”
葉瑄珃想了下:“我大概記得,他們有三十多人,那老頭要貴一點,就五億吧,一共五十億。”
“三十幾人加上五億是五十億?”
葉沉淵看著女兒,這筆賬怎麽算的?
葉瑄珃說:“我得算法肯定沒錯,至於他們怎麽辦那就是他們的事了。”
葉沉淵被女兒逗笑:“好。”
葉沉淵轉身出門。
按照女兒說的,去辦這件事。
等人離開,葉沉淵才回去找溫涼。
溫涼已經躺著了,葉沉淵看到人哭笑不得,還真是吃得下睡得著。
坐下看了一會,葉沉淵才躺著。
摟著溫涼,葉沉淵親了她一口。
溫涼睜開眼睛看了一會,看到葉沉淵,朝著他靠了靠,一會就睡了。
葉沉淵被逗笑:幸福來的太突然是沒錯,但每每都留有缺憾。
葉沉淵相信,月滿則虧,水滿則溢。
一切不可能十全十美。
但他隻想,和溫涼作對平凡夫妻,有一對平常兒女。
可就這些,也做不到。
葉戰北正休息,葉叔提醒:“爺……”
葉戰北睜開眼:“說。”
“出了點事,據說是笑笑小姐做的。”
“多大?”
葉戰北不認為一個女孩子,能做出什麽事。
葉叔為難了半天:“您心裏那位德高望重的老爺子來了,去過左岸華都,不知怎麽的,就和笑笑小姐聯係上了,笑笑小姐帶著身邊的一個叫阿覺的,去了山上,誰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阿覺險死重傷,結果……”
葉戰北已經起身:“結果什麽?”
“笑笑小姐一人,挑了他們所有人的武裝卸了槍……”
葉叔不再繼續,葉戰北就知道有事:“傷了笑笑沒有?”
終究還是偏疼自己人,至於別人,葉戰北可以不在乎。
葉叔在門外鬆了一口氣:“笑笑沒事,隻是其餘的人重傷,可能要死。”
葉戰北問:“笑笑是個孩子,一個人做的?”
“是,保鏢這麽說,也問過。”
“那怎麽可能?”
葉戰北知道,這幾個孩子都不是等閑之輩,但關鍵是……
笑笑太小。
葉叔繼續道:“現在……大少爺管不了這件事,笑笑為解恨,已經說過,五十億買他們的傷救治,拿不出任憑去死。”
葉戰北看向坐在一邊,驚訝的老婆。
溫心怡一臉茫然:“葉叔說什麽呢?笑笑才多大?”
葉沉沉從**坐起來,揉了揉眼睛,今晚她睡在父母房間,果然有大瓜,那真是好大一個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