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人,跟他們說是帶著你去呼吸新鮮空氣,這樣就算走遠一點,做點什麽他們也不會懷疑。”

“嗯。”

戰絕覺得有道理。

溫涼起來:“戰叔,我先出去了。”

“嗯。”

溫涼走了一會朝著戰絕看:“戰叔,你的病可能誤診了,應該不是惡性腫瘤,但是這種腫瘤也叫做葡萄瘤,是一種彌漫性容易泛濫的腫瘤,醫學上的區分還不那麽明確,但是我接觸過一些,所以對這些了解的比較多。”

“不是癌症,是良性?”

戰絕很驚訝,這種病也能誤診。

“區別很難,但是一旦你晚期超過了去世的時間,就可以斷定不是惡性,隻是如果泛濫生長也很難根治,另外……這種東西,和脂肪瘤相差不多,多,但不致命。”

“那我現在的身體是……”

戰絕很奇怪。

“戰叔用藥這麽多,特別是抗腫瘤的藥物,傷了身體。”

“……”

戰絕忽然沉默了。

很久才問:“如果說……我現在治療,還有多久的壽命?”

溫涼看著戰絕:“如果您願意配合,可以長命百歲。”

戰絕忽然的笑了出來:“真的?”

“真的。”

“那就麻煩你了。”

戰絕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溫涼看著他:“戰叔……難道你不想看到戰柔結婚生子,幫她照顧孩子?”

“我還有機會?”

戰絕不敢多想,還是忍不住問:“我真的可以活?”

“戰叔……我可以用我丈夫我孩子的性命跟你擔保,隻要你配合我治療,你的壽命肉眼可見的可以延長。我不能保證你多高壽,我可以保證您不短命。”

“謝謝。”

戰絕舒了口氣,轉了過去。

溫涼看著戰絕消瘦的身體,轉身出了門。

葉沉淵就在門外,看到媳婦出來奇怪的問:“那孩子?”

“你聽見了?”

溫涼看了一眼病房裏麵。

戰絕的聽力,是一定可以聽見的,她的目的也很簡單,就是要他聽見。

“到底不是真的?”

葉沉淵看了一眼門口,就知道溫涼的意思了。

“我也不能確定,但這次我忽然想起來,就想去找找,我本來想瞞著你,但你既然知道了,也就不隱瞞你了。”

“你想隱瞞小姨?”

夫妻你一言我一語的,很快就把戰絕哄騙住了。

戰絕內心五味雜陳,他本也沒有太多的兒女情長,但他人之將死,也放開了情懷。

溫心怡對他的好,他隻是不舍得什麽都不表現。

“涼涼……”

溫涼還沒離開,就給戰絕叫住。

溫涼知道,戰絕已經相信她。

看了一眼葉沉淵,轉身去看戰絕。

戰絕卡到溫涼開口:“你去查,我會好好恢複,藥你來用,至於孩子的事情不告訴你小姨是有道理的。”

溫涼點頭:“我知道。”

溫涼轉身離開,出了門和葉沉淵走遠,才開口說了幾句話。

葉沉淵聽她說才開口:“你覺得小叔和小姨會不知道?”

“知道也無所謂,都是演戲給一個人看,別人是怎麽想的都不重要,我們管好一個就夠了,隻要看戲的人是高興的,信以為真的,那就夠了。”

葉沉淵靠近過去,摟著溫涼。

低頭親了一口。

溫涼抬頭看他:“辛苦你了。”

葉沉淵笑:“不辛苦,如果不是這一年,我也不會如願陪你過冬。”

溫涼停下來,專注看著葉沉淵,忍不住笑:“老公,辛苦你了,都是我這些年任性,說走就走,今後不會了。”

葉沉淵笑:“不辛苦。”

葉沉淵抱著溫涼拍了拍:“隻要有你在,什麽我都不怕。”

“嗬……葉先生也有怕的時候?”

“葉先生也不是萬能的,葉先生也怕失去老婆,葉先生怕孤枕難眠,葉先生……不願意一個人睡。”

溫涼被逗笑:“可這一年來我們也是一起睡,我也沒見你那一天很開心,你那麽愛嘮叨,我都不適應。”

溫涼想起每天葉沉淵好像伺候孩子一樣伺候她,她就高興不起來。

葉沉淵隻是脈脈含情的看著她,不反駁她的話。

溫涼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臉:“其實你睡不著的時候,你可以跟我索取,我有意識,不會拒絕你。”

“我們的愛,建立在你情我願,建立在相互需要,如果隻是我需要你,大可不必……我要你回應我,不是我得一槍欲望。”

溫涼笑:“但如果換了是我,老實說……我不會那麽老實的,我想占有你的時候,我就會占有你,我覺得我們是夫妻,這是我的權利。”

“嗬……那也未必,心境決定了一切,你未必能做得到那樣,那是一件很悲傷的事,我坐著歡愛的事,你卻像個無辜的孩子,我怎麽忍心?”

“……”

溫涼臉上笑容漸漸收斂,她親了一下葉沉淵:“對不起,沒考慮到你的感觸。”

葉沉淵摟著溫涼離開:“人生就是這樣,兜兜轉轉來來去去,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一馬平川,我們是經曆了很多,哪怕九死一生,但我們的結局也是爭取來的。”

溫涼摟著葉沉淵的腰:“葉先生年紀大了,膽子小了。”

葉沉淵輕笑:“那是你覺得,葉先生的膽子從來不小,隻不過……”

葉沉淵看了一眼溫涼:“葉先生離不來溫小姐。”

溫涼愣了一下,靠在葉沉淵懷裏:“那很榮幸。”

兩人走在長廊裏麵,內心都頗有感慨。

他們走到今天諸多的不易。

回首往事,一轉眼好些年了。

他們都不再年輕,但希望今後的路,會好走一點。

夫妻去看葉戰北夫妻,溫心怡正在熬藥,看到溫涼馬上走了過去:“涼涼,你戰叔的情況?”

“戰叔的情況還可以,現在看是誤診的,不是什麽肝癌,但是也是腫瘤,隻是良性腫瘤而已。”

“那怎麽身體越來越差,而且幾個醫院都誤診了?”

溫心怡覺得這有點可笑。

溫涼坐下,看了一眼格外冷靜的葉戰北,葉戰北沒有說話。

溫涼知道,葉戰北心裏有數。

不然他會去找那些醫生。

“其實這種病也可以歸類到肝癌去,但屬於是一種神經瘤,也叫葡萄瘤,神經的走線在肝髒上比較密集,但是肝不痛,長了什麽東西也不容易發現,葡萄瘤的特點就是長的大快密集,而醫學上有一些良性的腫瘤,隻要瘋漲,又沒辦法解決掉,就叫癌症。”

葉沉淵驚訝:“真的誤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