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商很嚴肅的拍了拍哥哥的肩膀。

皺了皺小鼻尖,“哥哥,爹地養我們很不容易的。”

靳宴低下頭。

默默的盯著自己的雙腳。

有些道理他比靳商更明白,可是……

小家夥輕輕的歎了一口氣。

心裏還是有些許的不能接受和難過。

對靳商下了逐客令,“我想要靜一靜。”

靳商二話不說。

兩隻小手並用從地上爬起來,豪爽的拍了拍小屁股。

擺了擺小手,“再見,你好好的想想叭!”

出去兒童房。

靳商像小老頭似的搖了搖小腦袋,“我不在家,就是容易出事啊!”

此時——

隔壁的主臥。

秦酒進去後,在露台上找到了靳臨沉。

她從房間裏麵搬著小凳子出去。

坐在靳臨沉身邊。

搓了搓兩隻手,“心情好點沒有?如果你在氣頭上,那我就不說話了。”

靳臨沉微微地側眸,“為何?”

秦酒聳了聳肩膀,“親身實踐,在氣頭上的人是聽不進去任何勸慰的,要是你還在氣頭上,那我就陪你坐一會。”

過了好半晌。

靳臨沉忽然說道,“還好。”

秦酒緩緩地點點頭,“其實養孩子還挺吃力不討好的,大家都說鬆弛有度,可究竟什麽樣的度是所以恰到好處的?沒有人能給出答案。

而且每個孩子個性脾性都不同,相對應的教育方案也應該千差萬別,我們沒有辦法把成功父母的教育方式複製下來粘貼到自己的孩子身上,所以對於自己孩子最好的教育方式,隻能自己在和孩子的相處過程中慢慢摸索。

就拿宴宴和商商來說,兩個孩子需要兩種截然不同的教育方式,可有時候家長難免會產生比較或混淆吧?”

靳臨沉從喉嚨裏悶悶的嗯了一聲。

秦酒抿了抿唇,“其實我也沒有資格說什麽,上麵所說的那些話也隻是從某些教育書籍中摘抄下來的,我也不太會安慰別人,隻是單純的想和你聊聊天。”

靳臨沉操縱著輪椅轉過身。

同秦酒麵對麵坐著。

他挑眉說道,“如果你有一個孩子,孩子的父親對孩子沒有任何感情,甚至說是冷漠,可你的孩子卻瞞著你偷偷給他匯錢,你會生氣嗎?”

秦酒想了想那個可能性。

點點頭,“我會生氣,但我不會表現出來,朋友之間的認清真相都是一個漫長且撕裂的過程,更不必說是孩子和自己的親生父母之間,我會讓她自己麵對認清真相。”

靳臨沉沉默。

秦酒繼續說道,“僅憑我對孩子說你爸不是個好東西,孩子可能對我產生懷疑甚至怨恨,因為血緣這種東西不知道怎麽說,神奇的很,可如果讓他自己逐漸認識到父親的真麵目,很殘忍,卻是最為果斷的一刀切。”

靳臨沉忽然冷冷的說道,“因為你沒有孩子,所以你可以如此理性的說。”

秦酒:“……”

“不可否認我的確站在旁觀者清的角度上,但是你也不能否認我說的有些許道理。”

“小孩子的三觀並沒有徹底形成,他沒有辦法以一個成年人的目光辯證的認識這個世界。”

“那我隻能說你小瞧小孩子,他們遠遠比你想象中的更為理性和勇敢。”

“你依舊在紙上談兵。”

“隨便你怎麽想吧!”

“你有小孩嗎?”

“……”

“所以你的觀點隻是你按照教育教材上的理論而生搬硬套來的,一套籠統的理論並不適合於每一個孩子,甚至說不適合任何一個孩子。”

“Ok,接下來我什麽都不說了,我怕我會忍不住同你吵起來,那樣的結果並不是我想要的,所以我先閉嘴。”

“……”

“再見,你的確還需要繼續冷靜一下。”

秦酒生氣了。

她起身。

徑直轉身離開,小板凳都沒有帶走。

以至於晚飯餐桌上,隻有靳臨沉和靳商父子倆。

靳商晃著小短腿,“爹地,你和哥哥吵架以後,又和媽咪吵架了?”

靳臨沉冷冷的睨著小家夥,“吃飯的時候閉嘴!”

靳商冷哼一聲,“爹地,我們是男子漢,不可以和小姑娘一般見識的,你快去哄哄媽咪吧!媽咪本來就那麽瘦,不吃飯的話會餓成一條閃電的!!!”

靳臨沉一邊吃飯,一邊普及科學知識,“球形閃電的平均直徑是二十五厘米,周長大約為一點五米,腰圍有一點五米的人,也就是四點五尺,保守估計體重超過三百斤,也就是三個秦酒那麽重,所以隻能是胖成一條閃電。”

說完以後。

他夾起幾塊胡蘿卜,扔到靳商的碗裏,“你若是敢挑出來不吃,家法伺候。”

正在往外挑胡蘿卜的靳商:“……”

為什麽爹地明明是跟哥哥和媽咪吵架,可最後受傷的人卻是自己???

是因為他太可愛了嗎?

孫姨先去給秦酒送了晚飯,又去給小少爺送了晚飯。

晚上

靳臨沉操縱著輪椅進去主臥室,剛好碰到秦酒抱著枕頭和被子從主臥室裏出來。

兩人在門口對峙。

秦酒率先說道,“我今天晚上去隔壁臥室睡,祝好夢。”

靳臨沉默不作聲。

卻是向後挪了挪輪子,讓秦酒出去。

冷戰連續三日。

禦景灣到處彌漫著壓抑的氣息,靳商都安靜了許多。

直到兩個孩子需要去接種水痘疫苗。

靳臨沉讓孫阿姨告訴了秦酒。

秦酒二話沒說,直接帶著兩個孩子去了兒童醫院。

排隊的過程中,秦酒左右兩邊的兩個娃娃不哭不鬧,靳商甚至還幫前麵的阿姨哄孩子,讓大家眼熱的不得了,紛紛羨慕的說秦酒養了一對好孩子。

好不容易輪到他們。

靳商勇敢的舉手,“媽咪,我先來!”

秦酒帶著兩個孩子進去,把要打針的靳商抱起來。

靳商立刻扭頭說道,“媽咪,我一個人站著就可以啦!”

秦酒忍俊不禁,摸了摸小家夥的腦袋瓜,“真勇敢。”

等護士小姐姐打完了針,靳商嘴甜,“護士姐姐長的漂亮,打針都不疼噠!”

哄的小護士眉開眼笑。

靳商結束後。

到了靳宴。

秦酒以為兄弟倆一樣勇敢的,便像剛才一樣,坐在凳子上,讓孩子站在自己雙腿中間,自己隻管按住小家夥的兩隻小手。

沒想到,一向天崩地裂,巋然不動的靳宴,忽然看向秦酒。

俊秀的小臉蛋上透出一分羞窘,一分別扭,“我允許你抱一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