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怎麽打掃?”白燁問。
秦郝邵說:“臥室不用你進,我來打掃。如果夫人在廚房裏幹活的話,你們也不要進去。”
白樂枝也知道自己剛剛說的有歧義,附和道:“就如夫君所說。每日買菜的錢都由我出,不夠了再問我拿就行。白燁會記賬嗎?”
白燁誠實地搖了搖頭,說:“夫人,我也不識字,更別說記賬了。”
車夫阿勇從小跟著有錢的主家,倒是認識字。白樂枝就讓白燁每日買了什麽花了多少錢,都報給阿勇,讓阿勇記下,她則會定期查閱。
“接下來我會教你們一種阿拉伯數字,代替我們的字,方便記賬,你們不許對外宣傳。”白樂枝說。
“是。”兩人應道。
教會了數字的記賬方式後,太陽已經落下了。白樂枝讓秦郝邵做了炭筆,又拿了些此等的紙,交給阿勇做賬。
晚飯是秦郝邵燒的,白燁和白樂枝站在一旁,白樂枝把家裏人的喜好、忌口一一告訴了白燁。
第二日秦郝邵帶著車夫阿勇駕著馬車去村裏認了路,木盒和竹盒則從林記家具店購買然後送到陳家夫婦處。
當牌匾掛上了店鋪門頭,第一批定製木盒和竹盒製作好,油紙包裝也夠了一箱的時候,萬事俱備,隻欠東風了。
下午時分,在鞭炮劈裏啪啦的聲音中,經枝糖水甜品鋪子開業了。
白樂枝言笑盈盈地站在鋪子前時,圍觀的群眾認出了是之前糖水攤的老板娘。雖然後來賣糖水時白樂枝擋住了臉龐,可之前如此之盛的容貌還是在許多人心中記憶猶新。
有人起哄道:“老板娘,這鋪子有芋圓和紅薯汁嗎?”
白樂枝燦笑回答:“雖然沒有芋圓和紅薯汁,可是多了許多和他們一樣新奇、好吃的東西,大家快來瞧一瞧,開業大酬賓,開業前三天,凡在本店購買了的顧客均贈送一塊麥芽糖,購買滿30文的人再贈送一塊綠豆糕,贈送的綠豆糕的數量可疊加。購買糖水的顧客,可以免費加一款小料。”
優惠活動被白樂枝用植物色彩兌成的顏料寫在了紙上貼在門口,在旁邊的紙上則寫著“店鋪營業時間:巳時至申時。”下麵還有一行字:“本店不出售隔夜產品,所有食品均為當天製作。”在店鋪的下方,則是一張招聘廣告,白樂枝至今還沒有找到她的女學徒,考慮到開業的忙碌程度,上書“五日後可來應聘”。白樂枝指了指門口的告示,便進屋了,隻留下夥計在外麵又重複喊了三遍之後,店鋪開門了。
優惠活動吸引了許多人進入店中,即使沒有想法要購買的人,見此陣勢,也不免被勾起了心中的好奇,想進去看看。
店鋪正對門就掛著一張巨型的菜單,不僅寫上了糕點、糖水的名字和價格,還在旁邊附上了形象生動的圖畫。正如白樂枝所說,除了常見的綠豆糕、桂花糕、紅棗糕等物,還有其他從沒見過的蛋糕和糖水。
秦郝邵在維持店裏的秩序,白樂枝、阿月和夥計一起分頭介紹店鋪中的各種美食,直到有人想要結賬時,白樂枝才回歸了賬台,專心做結賬工作。
在各種口味的蛋糕區中,白樂枝還別出心裁地準備了試吃區,裏麵放著小小塊的原味蛋糕供顧客自行拿去試吃。
試吃區的蛋糕很快就哄搶一空,夥計立刻補上。雖然有白嫖的人,更多的人則是眼睛一亮,立刻就被奇妙口味的蛋糕俘獲了,興衝衝地購買其他口味的蛋糕想要嚐試。蛋糕是價格最貴的單品,沒想到會是最先空的那一個。
白樂枝暗自咋舌,她還是低估了小鎮居民的購買力。糖水和甜品開在一起確實是個妙招,有打包的人,也有當場開吃的顧客,吃糕點口渴了,來一杯糖水正正好。店鋪的價格區間也算合理,既有第一梯度的蛋糕,又有第二梯度的糕點和新品牛奶糖水,還有第三梯度的麥芽糖和廉價糖水。可以說是比較全麵地考慮到各個貧富階層的人了,在將來,白樂枝也許會推出更加奢侈的奶油蛋糕,不過她現在並沒有把這個列入計劃之中,實在是攪拌真的太考驗麒麟臂了,她隻有一個秦郝邵,她還不想累死他。雖然秦郝邵並沒有很疲憊的樣子,不過就像世界中有一種苦叫做“秦郝邵覺得白樂枝過得苦”,世界中還有一種累叫做“白樂枝覺得秦郝邵累”。
等到閉店的時候,白樂枝一清點,除了新品售罄,其他糕點也賣得差不多了,餘下五塊,她拿著和家裏人們分著吃了。刨去成本,她今天的純利潤就有好幾百文,不過人也是真的累,一大早忙忙碌碌,下午馬不停蹄地營業,等生意穩定了,白樂枝決定每周要有一天休息。
幸虧白燁很能幹,來到白樂枝家中的第二天,就把家務處理得井井有條,還把房前屋後都打掃了一遍,最後閉店的時候,她還來鋪子裏和夥計一起收拾客人留下的垃圾,並且清潔桌椅。
白樂枝歎了口氣,從今天的營業情況來看,一個夥計確實不夠用,明後天也要辛苦白燁和車夫一起來幫忙了。白燁隻要是做清潔的工作,而車夫阿勇更多的則是向客人介紹、推銷。等開業活動過去,人應該會減少一些,到時候再決定麵試新上門應聘的人們。
白樂枝抓緊給白燁和阿勇緊急培訓了一番,並承諾他們來鋪子幹了活,她必包個大紅包。阿勇連連道謝,白燁依舊木著臉,說了聲“是”又隱入角落之中。
晚上阿勇與白燁一起端著裝滿了飯菜的碗,走向側房,阿勇突然出聲說:“你偶爾機靈些會更好,大多主家隻是拚命壓榨我們這些家奴,白夫人還會給發大紅包,是個好主家。如果能一直留在這裏幹活,我覺得也挺不錯的。”
白燁看著碗裏,說:“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