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她還搶劫了藥鋪,搶走了藥鋪裏最好的傷藥。
白樂枝眨眨眼,她記得她去藥鋪賣東西的時候,掌櫃會把重要值錢的藥物鎖進暗格裏。即使是藥鋪的老合夥了,白樂枝也不知道暗格在哪。
那日在眼前的斷臂事件很快被白樂枝拋擲腦後了。當然,這是白樂枝單方麵的證詞。
葉小小在三個黑夜裏,輕輕哄著做噩夢的白樂枝。
有一天白樂枝還是驚醒了,看著黑眼圈濃厚的葉小小,反而讓她先睡。“一路上經曆了那麽多,我才不是脆弱的小女娘。”白樂枝笑著說。
“我隻是……有一點點被嚇到了。”白樂枝輕聲說著,一隻手緩緩拍著葉小小的背。
於是葉小小被轉移了心神,說:“我不是小孩子了。”白樂枝不必像哄小孩一樣哄她。
白樂枝說:“我隻是想補回來。小小看到地上的手臂時,一點也不害怕。我當時突然就在後悔,我錯過了安慰第一次見到、害怕的小小的時候。”
白樂枝知道,葉小小不是不怕,隻是見多了,麻木了。
係統顫顫巍巍地見縫插針說道:【秦郝邵會不會現在也麻木了?】
想到自己錯過了在大烏朝最重要的兩人最脆弱的時候安慰的機會,白樂枝的情緒又陷入了低落。
係統:【……】不,俺不需要您自責,俺需要您接受他的殺人不眨眼。
係統無法明說:【啞巴吃黃連。】
白樂枝沒有跟上係統的腦回路,“什麽?”
係統:【……】有苦說不出。
過了幾夜,白樂枝重新陷入了安穩的睡眠,隻是前幾日高頻率的偶遇後,最近都沒見到那名奇奇怪怪的黑色麵具男子。
算了,她也不是很想見到。
很快白樂枝又要跟著葉小小去走商隊了。
“這次是什麽?”白樂枝張開雙手,順從地等葉小小把她抱上馬車。
“是絲綢哦。我們賣了絲綢,就購買他們的輕紗。”洪浩搶答。
白樂枝笑得眉眼彎彎,“我也喜歡輕紗。”
商隊行進的時候,很少有平靜的時候。風沙、盜賊不過是司空見慣的攔路虎。這次行進的路線多馬匪,所以值夜的人更多,一半人睡覺一半人休息,輪流來。除了白樂枝和洪浩,一個病人,一個還在長身體的時候,所以得到了睡整覺的機會。
夜裏果然有馬匪來襲,未等眾人反抗,又一隊馬匪趕來,當著眾人的麵直接幹架。大家傻在了原地,很快反應過來,有一夥居然是幫他們的,領頭就是上次遇到的儒生。眾人和這隊馬匪一起,擊殺偷襲的馬匪。
有箭手逃跑,為了爭取時間,幾箭射向了馬匹。馬兒驚擾,眾人顧不上追,趕快安撫受驚的馬兒們,為馬兒止血療傷。
白樂枝睡著的馬車旁守著的人少,又是第一個被射中的馬。葉小小沒想到敵人會來這一手,一時之間沒拉住奔跑的馬。
車廂裏劇烈抖動,白樂枝已經醒來,趴在車廂口,實在不行準備跳車離開。人類奔跑的速度追不上受驚後極限速度逃跑的馬,白樂枝看著身影漸漸縮小的葉小小,雙手捂住掛在脖子上藏在內衫下的戒指,咬咬牙準備跳下去。
神情高度緊張,注意力高度集中之下,直到另一道馬蹄聲在身邊如驚雷般爆開,白樂枝才意識到有幫手。
戴麵具的男人長臂一揮,就把白樂枝放上了馬。
“謝謝。”白樂枝喘著粗氣,不好意思地對他道謝。
回到了商隊的聚集地,葉小小正用大難不死驚喜的眼神看著她,趕快迎上去。
男人低頭,準備幫忙把白樂枝放下馬。
他看到了白樂枝脖子上緊貼著雪白肌膚的閃著金光的戒指。雖然夜晚唯有月光照明,可那枚戒指秦郝邵每日都會拿出來珍之重之地摩梭,一下子就認出來了。
是他與白樂枝的定情之物。
葉小小還在張著雙臂,男人一拍馬屁股,留給葉小小抹臉的沙塵。
葉小小:“???”
葉小小:“!!!”
趕在葉小小暴起之前,儒生幫他不靠譜的主子擦屁股:“這位美麗的姑娘,我家主子隻是想和你夫君聊幾句,馬上就把他帶回來。”
葉小小火冒三丈,聲音冰冷:“滾。”
儒生賠著笑臉:“您看您也追不上,不如還是等等吧。”
葉小小死死瞪著他,這就是威脅吧,這絕對是威脅。
坐在馬背上的白樂枝回頭看向逐漸消失的葉小小,開始劇烈地掙紮。
“別動。”男人說著,一隻手伸向自己的脖頸,用力一扯,拿過掛墜放在白樂枝麵前。
一條黑色的繩子上掛著與白樂枝脖子上一模一樣的金色枝條戒指。
直到這一刻,白樂枝平靜得可怕,她慢慢解下了脖子上掛著戒指的項鏈,等秦郝邵停下馬,也和他拿著的戒指湊到了一起。
事情出乎意料地驚喜,白樂枝不知道該如何表現自己的激動了。她想過會和秦郝邵抱頭痛哭,或是親密的安慰,但想象中,秦郝邵依然會是當獵戶時的模樣。可是事實告訴她,眼前這個她感覺陌生和可怕的男人是她的丈夫,秦郝邵。
不過沒想到,還是秦郝邵先一步認出了她。而她否認了自己的丈夫。
白樂枝抿著嘴,感到內疚和不知所措。
馬上的男人緩緩開口:“這枚戒指,是你的妹妹白樂枝給你的,還是葉小小給你的?”
白樂枝:“……?”
男人自顧自地說道:“你見到白樂枝了嗎?”
白樂枝:“……”
男人自以為推測出了答案:“那就是葉小小給你的了。我沒想到你們倆會在一起。”
白樂枝聲音艱澀:“你知道我是誰?”
“嗯。”男人的聲音沒有一絲遲疑,“你是白樂枝的兄長嗎?”
“嗯?”白樂枝尾音輕挑。
秦郝邵沒聽出她的疑問,以為她承認了她自己的身份,繼續冷聲說道:“你好,我是白樂枝的丈夫。按照常理,我是你的妹夫,也算沾親帶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