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樂枝在腦海裏呼叫係統:“統兒統兒,你幫我看看門外麵發生了什麽?”

【正如宿主所猜測的那樣,你被反鎖在門裏了。】

白樂枝就在那一瞬間,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脈,明白了她和秦郝邵之間的事並不如她想得那麽順利,中間也許出了一些差錯。

係統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成就感,激動地說:【秦郝邵那家夥,心早就黑了。】

白樂枝的手掌抵著門,往外輕輕推了推,門紋絲不動。

【看吧看吧,秦郝邵還想非法囚禁。】係統在一旁補刀道。

白樂枝卻並沒有係統想象中的激動,她收回了手,坐在床沿上,抽出一本書開始看。但其實她也是心不在焉,心裏也亂成一團,隻是不想和係統通話,並切斷了係統對她情緒的感知。

她想好好一個人靜一靜。

秦郝邵雖然沒有主動告訴她反鎖門的事情,但世上沒有不漏風的牆,更何況白樂枝距離那道門隻有幾步,隻要她生起過外出的念頭,這件事便瞞不住了。

秦郝邵應該也是期盼她發現的,想看看她的反應。白樂枝心想,係統說得不錯,秦郝邵確實有些長歪了,但不代表他的心黑了。秦郝邵在她麵前,除了親吻與某些事的時候,大多會收斂了身上的侵略性,無害得像個溫順的大狗狗。

但他的性子經過鮮血的洗禮,怎麽可能無害呢。那串鎖,是秦郝邵隱晦地在給白樂枝展現他陰暗的一麵,他在患得患失於白樂枝知道他的真麵目後會選擇離開,又在奢望即使墮落的他也能得到白樂枝的垂憐。

秦郝邵永遠對她是心軟的,就像那扇鎖住的門。堅硬的鎖蘊含了秦郝邵卑劣的欲望,可單薄的木門白樂枝完全可以一拳打破,破門而出。

所有不可言畢的隱秘心思,被秦郝邵用委婉的手段**裸地展現在了白樂枝的麵前。這是一次秦郝邵對白樂枝的試探。白樂枝捋清楚了關係,可身在局中,又怎能不心亂如麻?

在等待秦郝邵來的時間裏,白樂枝一直在看書,隻是一頁都沒有翻。

秦郝邵回來的時候,發現鎖鏈的位置移動了一些。應該是裏麵的人推門,而造成的鎖鏈移位。正如白樂枝所推測的,秦郝邵每天關注著鎖和鎖鏈的位置,他又期待又害怕,既希望白樂枝能夠包容他的一切,又害怕這一舉動會把白樂枝推得更遠。

秦郝邵緩緩推開門。

與他設想的任何一個場景都不同,白樂枝在安靜地看書。見到他來了,白樂枝合上書本,對他甜甜笑道:“經年哥回來了?”

秦郝邵愣愣地點點頭,像個手足無措的傻大個。

白樂枝撲向他,一雙藕白的手臂環住他的脖子,秦郝邵順勢抱起白樂枝,把她放回了**。

白樂枝可憐兮兮地問:“今天我想出門玩,發現門被鎖了,經年哥,你幹嘛鎖門呀?”白樂枝在此之前構想過所有詢問的方式與表達,最後決定單槍直入。他們是敞開心扉的愛人,而不是相護猜忌與試探的仇人。

秦郝邵身體一僵,蓬勃湧出的話語到達了喉嚨,偏偏又被卡住了。他低頭想要說什麽,看到白樂枝皎潔如月光的臉龐,又遲疑了。

於是秦郝邵逃避似的在她的臉旁落下一個倉促而急切的吻。白樂枝沒有拒絕,而是主動迎上秦郝邵的嘴唇。

柔軟的唇瓣相碰,秦郝邵深邃的眉眼撞入白樂枝溫柔靈動的雙眸中。白樂枝狡黠地眨了眨眼,她的腦袋後退了些,然後笨拙地學著秦郝邵的模樣,捧起他的腦袋,在額頭、鼻尖、臉龐處落下密密麻麻的吻。

白樂枝在向秦郝邵表現她對他的珍重。

“我喜歡經年哥,什麽樣的經年哥我都喜歡。”白樂枝的嘴唇紅潤潤的,啟唇說話間,秦郝邵隻想叼起那柔軟的小舌,再偷香竊玉一番。

秦郝邵克製住了自己的欲望,他啞聲道:“如果說,我真的想把枝枝鎖起來呢?”

白樂枝沒有露出驚恐或是抗拒的表情,她仰起白淨的小臉,問秦郝邵:“鎖起來幹嘛?”

秦郝邵攬住她的肩膀,說:“鎖起來,隻和我在一起。”

白樂枝迷惑又不解,“可是我本來就和你在一起呀。”

“不是那種在一起。”秦郝邵立刻否認,“我想要每分每秒、每時每刻,都和你在一起。”

白樂枝沒有馬上應聲,但白皙的手指悄悄擠入了堅硬的手掌心當中,滑過秦郝邵手指上的老繭,與他環環十指相扣。

“那便鎖著我吧。”白樂枝說。

“?”秦郝邵居然失了淡定,不敢置信地看向白樂枝。

白樂枝笑了:“如果經年哥這樣會感到安心與快樂的話,那便鎖著我,與我待一塊吧。”秦郝邵的不安全感,宜解不宜堵。白樂枝現在還有大把的時間,哄哄秦郝邵開心又何妨呢?

隻是……白樂枝還有些擔心阿圖列會不會給秦郝邵找麻煩。

【阿圖列找了,於是又被秦郝邵胖揍了一頓。您要相信您丈夫的本事。】係統突然給她解答。

白樂枝放心了。

她說:“你把工作的案幾搬過來吧,在我的旁邊,日日夜夜、分分秒秒,都陪著我。”

“好。”秦郝邵幹澀地應道。他一把抱住了他的小妻子,滾燙的熱淚在白樂枝的背後悄悄滾落。

白樂枝環抱住他,乖順地窩在秦郝邵的懷裏,等他的情緒平靜下來。

“如果你覺得不夠的話,你還可以拿鎖鏈把我鎖起來。”白樂枝眨眨眼,說。

“不!不!”秦郝邵連聲否認,但太冒犯,也太尊重他的小妻子了。

秦郝邵盡情地占有了他的小妻子,但他也舍不得動自己心愛的小妻子。

那些陌生而強大的占有欲,秦郝邵何嚐不是抗拒呢?他曾學的君子風度束縛住它,於是心裏的陰暗越來越大,直到他誤以為白樂枝死去——那一刻,白樂枝已經成了他的信仰,他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