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是緩兵之計。”大臣唯唯諾諾地說。
“那大家就一起自縊吧。”秦郝邵邪笑道。
“不如……就從你開始?”秦郝邵隨便指了一個人。
“不……不,微臣,微臣,願意和陛下共存亡,怎能讓陛下自縊!如果讓陛下自縊,才是我們為人臣子的失責啊。”臣子哆哆嗦嗦地說。
“既然商量不出東西,那就退朝吧。”秦郝邵大步擺駕回自己的王府。即使成為了皇帝,他依然喜歡住在秦王府,有著白樂枝氣息的地方。
今天下了雨,秦郝邵回頭望,宮廷旁的樹木在風雨中搖曳飄零,大烏朝,一個龐然大物,卻大廈將傾。
也算他對皇室的最後一次仁慈,末代君王的罵名,終究不是師傅的血緣親人承擔。
秦郝邵回王府後迅速換上黑色便裝,潛入白樂枝的帳篷內。
“枝枝。”身後傳來男人癡迷而眷戀的聲音。
白樂枝呼了一口氣,是秦郝邵來了。這次分別的時間比想象的還要久,白樂枝有些心虛。
秦郝邵一來就忍不住把白樂枝抱在了懷裏,親親貼貼,滾燙的舌頭舔舐著白樂枝嬌嫩的肌膚。
“先說正事。”白樂枝熟練地打斷他。
“沒有什麽,到時候枝枝記得第一天攻入京城保護我就行。”秦郝邵挑了挑眉,很快投入要與白樂枝的親熱中。
“唔唔……”
“枝枝,要專心……”
早朝的次數增多,與大臣商議的次數也更加頻繁,秦郝邵不能不抽出時間兩頭跑。白樂枝本來對可憐的秦郝邵有些心軟和縱容,結果秦郝邵得寸進尺地幾乎要侵占她所有的個人空間。
被親得迷迷瞪瞪的間隙,白樂枝突然靈光一閃。
“為什麽我們還要想辦法攻進京城?經年哥已經做了皇帝,直接承認自己是邊疆的城主,再名正言順地擁有了自己的軍隊,剿滅叛軍,不行嗎?”白樂枝睜大了眼睛,朦朧的雙眼也漸漸有了焦聚。
男人的汗珠沿著肌肉的紋理滑落,在單薄的中衫上留下點點痕跡。他發出性感的氣音,輕笑了一聲,說:“因為我想給枝枝寶貝一個禮物。”
“是什麽?”白樂枝歪著腦袋,詢問道。
“是秘密。”秦郝邵又被她歪頭的樣子給可愛到了,他小聲地哄著白樂枝,抱著她去洗澡。
秦郝邵讓手下端來勢力分布圖,剩下的這些留在京城的叛軍不足為懼,白樂枝一人就能帶兵解決掉。他完善了一下白樂枝的布置,又讓手下找來針線,他要多給白樂枝繡好帶有護心甲的內襯。
在柔和的燭光下,秦郝邵賢惠得像是貌美的人夫。這是白樂枝醒來的第一想法。
內襯上好像還有糊糊的一團。白樂枝掙紮著起身,秦郝邵立刻貼心地伸手扶住她的腰身,幫助她看向內襯。
“這是……鴛鴦嗎?”白樂枝感歎道,伸手去摸那細細密密的針線。
一隻五彩鴛鴦的嘴裏,還銜著一根枝條。
秦郝邵心情甚好,指著它說:“這是我。”
對麵有隻身形較小的鴛鴦,秦郝邵溫柔地撫摸它,說:“這是枝枝。”
白樂枝認真端詳,撲哧笑了出來,說:“繡得真好看。有空了我也給經年哥繡一個。不過可能隻是兩隻鴨子。”
“鴨子也好看。”秦郝邵小聲說,“枝枝送我的,我都喜歡。”
“好,我下次繡了就送給你。”白樂枝答應他。
秦郝邵沉下了臉,他又氣憤又委屈:“上一次送給了誰。”
“你當時不在,我就把帕子給小小啦。”白樂枝回答,“不過以後繡的都送給經年哥,好不好?”
青年帝王偏過了腦袋,小聲嘀咕:“不能給別人,枝枝的都是我的。”
“經年哥,你也太霸道啦。”白樂枝不滿地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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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那一日,叛軍正在攻打城門。榮王已經得了重病死了,原太後和小王爺則要了個西邊的偏遠封地,逃往那邊去做個土皇帝。
大臣們的家中兵荒馬亂,嚎哭聲、腳步聲錯亂嘈雜,還是要上早朝。有些人收拾細軟已經逃跑了,還有些小官則沒有上朝,與親人進行最後的溫存。
最後朝堂之上,隻來了一半大臣左右。
秦郝邵溫柔地安慰他們:“不要擔心,聽說他們不殺俘虜,到時候大家投降的速度記得要快哦。”
老臣老淚縱橫,不知道到了這種地步,新皇為什麽還笑得出來,甚至是開懷大笑的期待。
不時有侍衛傳來報告,敵軍已經進入了內城。
朝堂上的人已經麵如土色。秦郝邵看了眼角落,那裏的人焦躁不安地擦著額頭上的汗。
他愉悅地笑了起來。那些師傅的舊部,終究竹籃打水一場空。這個帝位,注定不屬於他。餘光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居然是老先生。
中年漢子兩鬢已經生了白發,目含擔憂地看向他。秦郝邵想起來了,他以為老先生會待在鄉下,所以沒有和老先生說過他的勢力。
在老先生的心裏,他怕是真的當了一位末代帝王了。
老先生在自責,如果一開始他沒有勸秦郝邵去覬覦那皇位,而是幫助他和白樂枝逃脫世俗的紛擾,找個地方隱居,也許秦郝邵一輩子都岌岌無名,而不會在史書上遺臭萬年。
“報——敵軍!已經攻破了宮門!”報告的侍衛一臉慘白,不知道為什麽,領頭的戴白色麵具的女人放過了他,讓他前去傳信。
大臣們已經停下了無意義的爭辯,甚至連君臣禮儀也不顧了,一屁股坐在大堂上,等著死神的到來。男人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一個個人掩麵涕淚,甚至抱著柱子嚎啕大哭。
太監總管憑著他沉浸宮閨多年的眼力見,看著新皇老神在在的模樣,心裏就覺得必還有隱情在。他遞給身邊的小太監一個眼神,讓他穩住心神,不到最後一刻,都要在主子麵前維持自己良好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