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午後,陽光明媚,微風和煦。
一個小小的身影獨自坐在幼兒園裏的滑滑梯邊上,雙手托著小下巴,望著不遠處地上的蝸牛和螞蟻發呆。
辰辰小臉憂鬱,嫩白的肌膚有著曬過太陽後的點點紅潤。
“辰辰,你在這裏幹什麽啊?”
小石頭拿著一包小零食小跑了過來。
“我在想媽咪。”
“那你媽咪出差什麽時候回來啊,我媽媽說,她要去好久好久的。”
小石頭坐到他的身旁,拆開零食吃,遞給他他搖搖頭不想吃。
“媽咪說要去一個月,真的好久啊,而且還不願意帶我去。”
“那你就不去啊,我陪你一起玩嘛。”
辰辰轉過身,認真的看向小石頭,神神秘秘的問,“好兄弟,我問你件事啊。”
“好啊,你說。”
“你爸爸經常在外邊工作,一年可能就回來幾個月,你媽媽不想嗎?”
“想啊,媽媽想爸爸的時候就帶我去找爸爸,爸爸的工作單位有好多叔叔和哥哥,他們都會玩槍,還會很多體能訓練。”
辰辰聽著,眼中滿是好奇,但是過了一會,又憂鬱了。
“真好,不像我,我都沒有爸爸,現在媽咪自己出去又不帶我了,真不好玩。”
“沒關係啊,那我帶你去找我爸爸玩。”小石頭吃著零食一本正經道。
“不了不了,我怕被罵。”
“才不會,沒有人敢罵我們的,快走。”
小石頭站起身,小手拉住他。
“真的嗎,可是要不要跟雪凝姨姨說一下?”
“不用不用,快走。”
兩個小家夥手牽著手,一起離開了。
臨越在幼兒園外邊等了一會,正想著事情的時候,看到兩個孩子從裏麵晃悠晃悠的走了出來。
幼兒園的保安也不敢攔他們,放任他們自己出來了。
他打開車門,下車。
辰辰抬頭,看到走來的身影,立馬鬆開小石頭的手,小跑過來高興道,“臨叔叔,你怎麽來了啊,是專門過來找我的嗎?”
他打量了眼兩個小孩,“你們這是打算去哪裏?”
小石頭:“我要帶辰辰去找我爸爸,叔叔也要一起過去嗎?”
臨越沒記錯的話,小石頭的爸爸厲元灝是一個軍隊高官。
“不必了,但是你們兩個小孩過去太危險了,乖乖回去學校。”
辰辰走上前拉了拉他的衣角,委屈巴巴道,“我不想回學校,好無聊,媽咪又不在家,我就想出去玩。”
“媽咪去了哪裏?”臨越抓到了重點,沉聲問道。
他非常認真的注意著小家夥的神色,卻見他隻是皺了皺小眉,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媽咪就打電話給我說,要去出差一段時間,讓雪凝姨姨幫忙照顧我。”
看孩子這樣子,不像是說謊。
臨越心中很是失落,本來以為能夠在她兒子這裏,得到關於她的消息。
目前看來,她真的是有意要避開他,連兒子都晾在這裏了。
小石頭仰著腦袋,期待的望著他,“臨叔叔,你可以帶我們去找我爸爸嗎,我想爸爸了。”
看著麵前這兩個小孩,這麽自己出去太危險了。
而且厲元灝那個單位,離這裏有一定的距離。
他點頭,“我可以送你們過去,但是如果知道辰辰媽咪在哪裏,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好!”
兩個小家夥默契的點頭。
他們手牽手上了臨越的車子。
厲元灝還在單位上班,手頭一堆事情等著處理。
忽然,有電話打過來,是大營門口的守衛。
“什麽,有小孩過來找我?”
“我知道了,他們都是我的家人,我等會派人出去接進來,你們可以放行了。”
厲元灝掛完電話,趕緊從椅子上起身。
“這孩子,怎麽跑到這來了。”
他趕到接待室,看到裏邊的一大兩小身影。
臨越坐在那,一直低頭看腕表,看似很趕時間。
“爸爸!”
小石頭抬頭,立馬開心的奔過來,一把抱住爸爸的大腿。
厲元灝將孩子拉開,臉色嚴肅,嗬斥道,“誰讓你過來的,爸爸是不是跟你說過,這裏不能隨便亂闖!”
小石頭委屈的低頭,小唇緊緊抿著。
辰辰這時跑過來,“厲叔叔,不怪小石頭,他是看我待著無聊,所以要帶我來您這邊玩的,你要罵,也罵我吧。”
厲元灝看著兩個孩子聽話懂事的樣子,無奈歎口氣,然後俯身,一手一個,一起抱了起來。
“你們吃飯了嗎?”
“沒有。”
“那就先過去吃飯,吃飽了我再過去找你們。”
“好。”
厲元灝抱著兩個孩子,分別交給兩個將士,讓他們先帶著孩子去吃飯了。
遠望著孩子們離去,他緩緩轉身。
看向沙發旁的冷峻身影。
臨越站起身,雙手插兜,“既然孩子已經送到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臨先生別急,既然大老遠跑來一趟,不如多坐會。”
“我等會還有一個會議。”
“如果你在意這個會議,就不會親自送孩子們過來了。”厲元灝直接說道。
臨越沉默了下,算是默認。
厲元灝讓人送茶水過來,自己則是來到沙發坐下,“你先坐吧,我們兄弟兩也好好的聊一聊。”
“我跟你好像隻見過一麵,這麽快就稱兄道弟了,不太好吧。”
臨越返身,坐了回來。
“如果我說我們很早之前就認識了,你相信嗎?”
臨越挑眉,“厲先生真是會開玩笑。”
“這不是開玩笑,而是我想告訴你的一個事實。”
厲元灝也不打算跟他繞圈子了,原本想找個機會跟他說的,今天來了,那就正好。
“想必你自己也很好奇,為什麽你跟顧擎越長得那麽像,今天我就告訴你答案,因為你就是顧擎越本人!”
聞言,臨越不小心碰倒了地上的水杯。
水嘩嘩流在桌麵,滴落到地板上。
厲元灝隨手丟給他一包紙巾,“顧擎越,你當初出了點意外,失憶了而已。”
臨越完全震驚住了,眼中緩緩變得陰森冷沉,全身緊繃得厲害。
“你以為你隨口幾句話,我就會相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