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咬牙,伸手輕輕拍了下男人的臉,“你往旁邊站一點,我扶你上樓。”

墨靳北似乎醉得沒那麽厲害,順從地往旁邊挪了兩步,隻是腦袋依舊埋在她的脖頸。

“你……算了。”洛璃無奈地歎了聲,用肩膀頂起他,“跟著我走,聽見了嗎?”

脖頸處的腦袋微微晃動了下。

以往上樓一分鍾不到,洛璃要扶著比她高了大半個頭的墨靳北,走得非常艱難。

等踏上最後一層台階,她後背已經沁了一層薄汗。

墨靳北的房間在她對麵。

停在門口,她剛想推開門,埋在她脖頸處忽然動了下。

她僵了一瞬,受驚般地鬆手,卻忘記了身上還靠這個人。

霎時間,她連連後退兩步,帶著墨靳北摔在她房間的地板上。

地板上鋪在毛毯,摔一下倒是不疼,但她身上的人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

“墨靳北,你起來。”

“唔……”

墨靳北抬起頭,茫然地看向洛璃。

他雙臂撐在地板上,洛璃正好被圈在裏麵。

兩人一下一上,本就曖昧的姿勢,在視線觸碰的刹那,似乎有什麽東西即將爆發。

墨色的瞳孔中,洛璃的臉漸漸放大。

呼吸交纏,唇即將碰上的刹那,洛璃伸出手抵在兩人之間。

她扭開頭,嗓音微啞,“起來。”

墨靳北盯著她冷漠的眉眼,隻感覺頭疼欲裂,驟然低下頭在她脖子上重重咬了一口。

“唔!”

洛璃皺眉,用力推開他。

本以為要費點力氣,身上的人卻輕易地倒在旁邊。

她捂著脖子坐起來,空著的那隻手推了推旁邊的人。

“喂!”

沒動靜。

她微微抿唇,起身扯下**的被子蓋在墨靳北身上,離開前帶上房間的門。

樓下,廚房亮著燈。

“老陳,不用來了,我瞧著夫人剛把少爺扶上樓,今晚應該能和好了。”

話音剛落,廚房的推拉門忽然打開。

王媽忙轉過身,先是看見洛璃脖子上的牙印。

她壓住笑,“夫人是找醒酒湯嗎?快好了,一會我端上去。”

洛璃注意到她的視線,不自然地側過頭,“先不用送了,你早點休息。”

等她離開,王媽臉上的笑徹底藏不住。

“哎喲,肯定和好了!沒我們的事了,我就說小夫妻吵架哪能冷戰那麽多天。”

原本王媽琢磨著給兩人製造個機會和好,讓司機老陳幫忙,現在看來倒是省了。

然而這一晚並不如王媽料想得那般,洛璃當晚沒回自己房間,直接去了客房。

天蒙蒙亮,窗簾飄動,帶起一陣微風。

房間中飄散著一股極淡的清甜味道。

地上的人翻了個身,茫然地睜開眼,先是瞟到牆上的照片。

女人穿一件嫩粉色裙子,壓著太陽草帽,站在一片花海中笑得燦爛。

墨靳北看了一會,揉著太陽穴坐起來,拿起被子看了眼,扭頭看向床。

明顯昨晚沒人睡過。

宿醉的感覺並不好受,腦袋像是被錘子敲打似的,神經突突地跳。

他坐了一會,這才起身,順手把被子扔到**。

房門打開,迎麵看見個鬼鬼祟祟的人影。

歡歡看見墨靳北愣了下,眼睛逐漸瞪圓,“墨……墨總,你怎麽在夫人房間?”

她有些激動,語氣帶著一絲驚訝的質問。

墨靳北眯眼,一張臉麵無表情,不怒自威。

“我在哪睡還要和你報告?”

“不用……對不起,我錯了。”歡歡低著頭,卻滿腦子都是墨靳北從洛璃房間裏出來的驚駭。

她要怎麽和顧小姐解釋?

“滾開。”

歡歡白著臉立刻跑下樓。

這時客房的門打開,洛璃打著哈欠出來,冷不防地撞上墨靳北望過來的目光。

她緩緩閉上嘴,若無其事地打了個招呼,“早上好。”

墨靳北看了她一眼,視線下移,落在她脖子上。

他的視線太過明顯,洛璃微垂眼皮,想到什麽,不自然地扯了下衣領遮住脖子。

“怎麽弄得?”

她猛地看向墨靳北,對上他略顯疑惑的目光,張了張嘴,忽然有些氣悶。

“狗咬的。”

說完她走進自己的房間,把門摔得巨響。

墨靳北一臉莫名,注意力很快被突突跳的太陽穴吸引走。

飯桌上,王媽端上早餐,慈愛地看著桌上的兩個人。

“這麽多天,少爺和夫人真是難得一起吃早飯。”

墨靳北看她一眼,“王媽最近有什麽好事嗎?”

“我能有什麽好事。”王媽慈愛地看著他,“少爺昨晚睡得好嗎?”

“……還行。”

不知道是不是墨靳北的錯覺,他總覺得王媽的眼神怪怪的。

用過早飯,兩人在王媽欣慰的目光中坐上去往公司的車。

“你有沒有覺得王媽今天有點怪?”墨靳北看著洛璃。

洛璃瞥他一眼,語氣淡淡的,“還好。”

她的態度比前幾天還要冷。

墨靳北瞬間也沒了繼續聊下去的欲望。

車內陷入安靜。

司機老陳看了眼後視鏡,兩人雖然沒像前幾天那樣可以保持距離,但這氣氛怎麽也不像和好了。

他滿腹疑問不能說,隻能打開音樂緩解下氣氛。

墨氏總裁辦。

墨靳北剛進去,就看見沙發上坐這個人。

陸皓言打了個哈欠,聽見動靜看過來,翹著二郎腿,眼神戲謔。

“墨哥,昨晚睡得怎麽樣?”

這是今天第二個人這麽問他了。

墨靳北走到他跟前,抬腳就踹過去。

“靠!”陸皓言半跪在地上,撐著茶幾眼神幽怨,“哥,我沒惹你吧?昨晚我還幫你成了好事呢!”

剛準備坐下的墨靳北看他,“昨晚?”

“你不會不記得了吧?”陸皓言站起來整理了下衣服,又是一風流帥哥。

“昨晚我把你送回去的,這你都不記得,你酒量不挺好的嘛?”

墨靳北垂眼,情緒不明。

他記得從會所出來坐上車,但後麵的印象就有些模糊。

果然昨天還是喝得太多了。

見他不出聲,陸皓言轉了轉眼睛,半趴在他辦公桌上。

“你真不記得了?連昨晚問我的問題都忘了?”

“我問什麽了?”

陸皓言用手捂嘴,低低的笑聲從嗓子裏擠出來。

“沒……沒什麽。”

墨靳北眯眼,緩緩挽起袖口,“給你三秒鍾,說還是不說?”

敏銳地察覺到危險的陸皓言舉手,“我說了,你聽了可別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