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上我就和陳總監一樣稱呼你小洛吧,你看看這個。”

劉總遞了兩張設計圖過來,確切地說,是兩張重合度極高的圖。

“左手那張是你的圖吧?”

洛璃隱隱猜到劉總叫她來的目的,點點頭,“是,但也不全是。我的這張圖被改了。”

“哦?”劉總來了興趣,“但這張圖不是你發給客戶的嗎?”

“我的確給客戶發了設計圖,但不是這張,我也不清楚為什麽會變成這張。”

劉總沉吟片刻,說,“現在情況是這樣,你和陳總監的設計圖都被各自客戶看上了。”

“先不提這張圖怎麽回事,你看現在的情況,你們兩個人之中必須有一個重新和客戶確定設計稿。”

“小洛,我這份設計圖要得急,你看這次能不能委屈你和客戶聯係,回頭我請你吃飯行嗎?”

陳薇拉住洛璃,“你就當幫幫我。”

洛璃深深地看了眼陳薇,點點頭,“可以。”

“真是太謝謝你了,那劉總我還有工作先去忙了!”

從劉總辦公室出來,洛璃想著他的話。

“小洛,這次你就當吃個教訓,我也是看在墨總的份上把這事壓下來,下次不要犯這種錯誤。”

話裏話外,都透露著對洛璃的懷疑,好像她真抄襲了卻抵賴不認。

她把兩張設計圖拿了出來,除了和她原圖的細節不同,陳薇這張圖像是扒著她的圖畫下來的。

倒不是她自戀,而是她畫圖時有個私人習慣,恰恰她發給客戶的圖忘記修改。

陳薇的圖出現了和她一樣的錯誤。

為什麽她要這麽做?

……

聯係了客戶後,那邊最多隻給一天時間。

洛璃隻能加班,才能保證約定時間內交上去。

過了下班時間,部門的人漸漸走淨了。

洛璃摸了摸空空的肚子,拿起手機想訂份外賣,卻發現手機不知道什麽時候沒電了。

她起身去找充電線,忽然間眼前一黑,周身陷入一片黑暗。

停電了。

墨靳北到家時,天空滾過一道悶雷。

“先生回來了。”

保姆出來接過他的外套,聽見雷聲看了眼門外,“先生沒和夫人一起回來嗎?”

“她還沒回來?”

“是,夫人打了電話說要加班,剛我打了幾個電話都沒人接,還以為你們在一起。”

墨靳北拿出手機撥打洛璃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摁斷通話,拿起外套往外走,“夫人回來給我打電話。”

剛坐上車,豆大的雨點打在車窗上,手機鈴聲隨之響起來。

他忙拿起來,看清來電號碼,臉瞬間冷下臉,“我說過,不要給我打電話。”

“可你還是接了。”女人聲音俏皮,“阿北,你放不下我。”

“顧若依,我結婚了。”

若是放不下,又怎麽會娶另一個女人。

短暫的沉默後,那邊的人笑了下,“我聽婉君說了。”

“她說你為了維護那個女人罵了她一頓,鬧著讓我和你分手。”

“我們已經分手了。”

墨靳北看著窗外突如其來的大雨,微微皺眉。

“這是我最後一次接你電話,別打了。”

“墨靳北,你真喜歡那個除了一張臉,沒有一點教養的女人?”

“和你無關。”

掛了電話,他猛踩油門,車子衝進前方雨幕中。

墨氏集團。

黑暗中,洛璃順著窗外透進來的光,踉蹌著走過去。

忽然她腳下一滑,噗通摔在地上。

“呼——”

她急促地喘了口氣,直勾勾地盯著透出亮光的窗戶,咬著牙爬過去。

“快到了……”

心跳以不正常的頻率跳動著,她呼吸逐漸困難,全身頹力。

眼皮因為長久瞪著,漸漸力不從心。

不能閉眼!她用力掐了下大腿。

一片寂靜中,咚咚的腳步聲格外突兀。

洛璃眼睛迸發出光,“有人嗎,救命!”

她喊了兩聲,卻沒聽到回應,而腳步聲越來越近。

頃刻間,一股不好的預感漫上心頭。

她摸索著爬到桌子下麵,繃緊身體,逼著自己呼吸慢下來,額頭大滴大滴的汗水落下來。

“轟隆——”

突然的響雷嚇得她差點叫出聲,慌忙捂住嘴巴。

腳步聲忽然消失,周圍又恢複了寂靜,隻聽見窗外的雷雨聲。、

空曠的靜謐讓洛璃心發慌,後背早已經被汗水打濕。

眼前驟然一黑,緊接著她頭皮一緊,被薅著頭發從桌子下拖出來。

“你是誰?”

來人全身遮得很嚴實,一片黑暗中,洛璃無法判斷對方是男是女。

一雙手掐住她的脖子緩緩收緊,隨之而來的窒息感,讓她憑著求生的意識,用力抓撓脖子上的手。

然而對方像是感覺不到痛一般,雙手越收越緊。

“誰!”

一束光打過來,照亮了洛璃蒼白的臉。

緊接著掐著她脖子的手忽然鬆開,匆匆躲進黑暗裏。

“站住!”

墨靳北照著人影晃了兩下,剛想追上去,聽見女人虛弱的咳嗽聲。

他來到洛璃身邊,才發現她滿身汗。

“帶我……咳咳……出去!”

醫院。

“病人身體無大礙,她這個情況應該是有心理問題,類似幽閉恐懼症那類患者都會這樣,遠離讓她刺激的環境就好了。”

墨靳北皺著眉,看著陷入熟睡的洛璃。

這女人到底經曆過什麽?

當時他抱起洛璃,才發現她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打濕,手死死地抓著他的衣服,護士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讓她鬆手。

跟著醫生從病房出來,墨靳北接到程羽的電話。

“電路被人為破壞了,監控隻能等電路修好後才能拿到。”

“周邊的監控也查一下,說不定會有線索。”

掛了電話,他返回病房,就聽見低低的哭聲。

“爸……不要把我扔在這,我不吃肉了,不要……”

洛璃又回到了貧民窟,那個髒亂差,每個人為了活著苟延殘喘,根本不知道什麽是自尊。

她因為多吃了一塊肉,被宋誌力關在地窖中,裏麵的老鼠和蟲子咬得她很疼。

“爸,放我出去!”

她喊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嗓子嘶啞,頭頂忽然照進一抹光,溫暖包裹住她。

“好暖……”她忍不住想要更多,張手擁抱那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