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璃彎了彎唇沒覺得有什麽,“其實現在想想,在貧民窟生活的時候還不算太難。”

起碼那個時候,她有阿千在身邊,特別苦的時候還有他們可以相互取暖。

楊玲雖然懦弱,但也會偷偷的對他們好,有什麽好東西也會給他們留著。

相反在回到洛家以後,生活條件雖然好了,可卻沒了那份溫暖。

甚至處處是防備。

“你有沒有覺得特別難的時候?”洛璃看著墨靳北好奇的問道。

墨靳北低眸想了想:“嗯……你走之後。”

他不是一個容易被打敗的人,成長這麽多年來也沒有認輸過一次,無論麵前有什麽樣的困難他都可以跨過去。

及時在剛剛接受墨氏的時候一團亂,他也在重重壓力下將自己的位置穩住,讓墨氏繼續發展的更為廣闊。

可在洛璃走後……他忽然覺得一切都沒了意義。

因為他不管怎麽努力,身後都沒了她的身影。

所以那段時間,他第一次感受到什麽叫做頹廢,甚至有股衝動想要拋下一切去找她。

可責任和使命感還是讓他留下來,獨自堅持了三年的時間。

洛璃眼眶微酸,抬手覆上了他的手背,“我以後都不走了,我們要一直在一起,不管發生什麽。”

都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墨靳北反握她的手,輕輕的點了下頭。

-

屁哥那邊來了電話,洛璃匆匆的趕過去。

“你說的這個夏言,她還真有點問題。”

屁哥坐在一堆電腦麵前,手在鍵盤上劈裏啪啦的敲打著,麵前的屏幕上也跟著顯示出許多的資料。

“你看啊,從履曆上來看,她整個人是沒有問題的,從小生活在海城,但是十歲的時候被爸媽送去了澳洲留學,一直到十六歲又獨自去了M國,可你猜怎麽著?”

洛璃看不懂上麵的一堆資料,“怎麽著?”

“在M國,她的行蹤完全都查不到,就好像沒有這個人一樣,她念的那個學校雖然有她的學籍,可她一次都沒有去過。”

屁哥宛如偵探上身一般,“一個人凡走過必定會留下痕跡,可她卻沒有,M國有她的入境資料卻沒有她的生活軌跡,之後的四年時間她處於空白的狀態,直到四年後重新回到海城出道成為演員。”

四年的空白期……

“而且你知道她回海城的時候是從哪裏回來的嗎?”屁哥神秘兮兮的問。

洛璃眯了眯眸:“不是M國嗎?”

“是T國。”屁哥打了個響指,“可我根本沒查到她到T國的入境資料,以及在M國的出鏡資料,你說她是怎麽過去的?”

“所以我猜想啊,這四年的空白期,夏言一定發生了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情。”屁哥意味深長的說。

“能查到嗎?”洛璃低眸看向他。

屁哥有些犯難:“能是能……但時間有點長,得加錢。”

“沒問題,隻要能查到就行。”反正她有墨靳北的副卡。

屁哥就喜歡這麽痛快的人。

“對了屁哥,你這附近是不是T社的人啊?”洛璃臨走前不忘試探。

屁哥猛地往後一退:“這附近有T社的人?”

“他們的根據地好像也在這邊。”

屁哥差點摔下去,“別嚇我……我害怕……”

洛璃有些無奈:“你不知道啊。”

“我怎麽知道,我三百六十天隻有調查的時候才出門。”屁哥抓住門框弱小又害怕。

洛璃無語的扯了扯唇:“沒這麽誇張吧?又不是隻有他們一家偵探所。”

“那你以為呢!”屁哥看了一眼門外,小聲的說:“你可別給別人透露我這裏的地址,我接單都是很私密的,要是被T社的人知道了我肯定玩完。”

“什麽啊,又不是地痞流氓。”洛璃覺得他有些誇張了。

“雖然跟地痞流氓還是有些差別的,但你想想,海城那麽多私人偵探所,為什麽偏偏T社一家獨大?其他的開著開著就不見了,你不要不當回事,什麽叫地下組織?那就是一切見不得人的勾當都在地下展開。”屁哥抓著她詭異的說。

洛璃聽著背後不由自主的冒出了一層冷汗。

蔣翎深真的那麽可怕嗎?

“總之,我這的位置你可不能說出去,到時候我要是哪天暴屍在街頭那就是你害死的!”

洛璃在屁哥的威脅下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潛意識作祟,這次離開的時候洛璃特意觀察了一下周圍。

這邊居住的都是一些老年人,下午的時間陽光正好,都坐在家門口互相聊天,看上去極為愜意。

這邊的小院都非常貴,家裏沒點底的人根本住不起。

她倒是沒發現有T社的蹤跡。

不過像他們這樣的神秘組織,住的地方應該是非常隱秘的。

這次出了巷子洛璃就打車走了,以免在發生昨天那樣的事情。

不過這個夏言……

到底是什麽人?

四年的空白期,毫無蹤影,她會去哪呢?

家裏人都不會擔心嗎?

洛璃準備去找墨靳北把這個消息告訴他。

敲門進入總裁辦公室,見他和程羽彎腰在桌前研究著什麽不免好奇:“幹什麽呢?”

墨靳北招手叫她上前:“我們剛剛查到了許鎧的信息。”

“許鎧?”洛璃楞了一下,“蔣翎深?”

“確切說是蔣翎深偽裝的身份。”墨靳北將文件推給她,“之前我跟你說過,許鎧不是憑空出現的人,他有家室有背景,還有完整的成長軌跡,更是萊爾斯家族的人。”

洛璃點點頭:“是啊,那為什麽蔣翎深能用許鎧的身份招搖撞市那麽久?真正的許鎧去了哪裏?”

墨靳北抬眸看著她的眼睛:“他在監獄裏。”

洛璃詫異的睜大了雙眸:“為什麽?”

“六年前,在T國發生了一場轟動全世界的綁架案,這個案子造成了五死十傷,他們綁架的人都是從全世界各地隨機選來的人,因為破案時間久在國際上一直深受關注,這個真正的許鎧,就是綁架案的策劃者。”

從墨靳北說出‘T國’的時候洛璃就愣住了,心底宛如有什麽破繭而出。

見她愣著不說話,墨靳北有些奇怪:“怎麽?嚇著了?”

洛璃回過神搖了搖頭:“不是……我剛剛去屁哥那裏,查到了一些有關於夏言的信息,她的履曆有過四年的空白,而她最後一次回來也是在T國,這是巧合嗎?”

墨靳北眯了眯眸:“四年的空白期……那場綁架案策劃了六年之久,綁架人員從老年到幼年都有涉及,許鎧將綁架來的人囚禁在一個私人別墅裏加以折磨,如果這麽算的話……”

“夏言很可能也被綁架了?”洛璃脫口而出。

墨靳北和她對視著,都清楚的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驚,“我會請我當地的朋友去警察局調查一下受害者的名單,不過這些一般都是不會被公布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洛璃不免有些同情,“那她真的很可憐,還有蔣翎深,他肯定知道許鎧是個什麽樣的人,可還是用他的身份,可見他也不是什麽好人。”

“嗯,許鎧的事情他一定是知道的,當年這件事情太過轟動,萊爾斯家族為了顏麵和名聲,隱瞞了許鎧犯罪人的身份,悄悄的把他送進了監獄,找關係壓了下來,所以後續報道不多,應該就是那個時候,萊爾斯家族找來了蔣翎深代替許鎧繼續生活。”

也許那個時候,蔣翎深也恰好想找一個新的身份隱藏自己。

洛璃一直覺得蔣翎深可能是有點壞,但也沒有想到他會和這樣的人來往。

而且這些事情,完全超乎了她的想象。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拿到T社的內部資料。”否則沒辦法證明她的清白。

洛璃回過神看向墨靳北,“我剛剛忽然在想,夏言和蔣翎深會不會有關係?”

墨靳北一怔:“怎麽說?”

“三年前的事情,除了墨家的人還有顧若依,其他人都不知道,唯一知道的就是蔣翎深,那夏言是從哪裏聽說的?”洛璃認真的分析,“我覺得他們之間的關係不一般,夏言回來後蔣翎深就恢複了身份,我覺得她靠近我們的目的……可能不單單是因為喜歡你。”

太冒險了不是嗎?

她單方麵的公開和墨靳北的戀情,就算不在乎自己的事業,那她父親呢?

以她父親這樣的身份,如果鬧出了什麽不好的事肯定會有所影響,她肯公開就說明一開始她就把握墨靳北不會澄清。

“那就很可怕了。”程羽站在一旁忍不住驚歎,“除了喜歡總裁,她還能有什麽目的?難不成是衝著新成科技來的?”

“新成科技?”洛璃不知道那是什麽。

墨靳北看向她解釋:“新成科技是墨氏下一步要收購的科技公司,他們正在研究一款智能機器人的項目,程序非常完成,智能科技是未來的發展趨勢,如果能夠收購成功,對我們集團來說是非常大的突破。”

洛璃點點頭。

“蔣翎深也參與了這次的收購。”墨靳北低眸沉思著,“那夏言在這裏麵扮演什麽樣的角色呢?”

他總感覺麵前有一團迷霧,看不清也摸不著,模糊的很。

“要不……我去試探一下吧?”洛璃小心翼翼的開口。

墨靳北輕輕蹙眉:“誰?”

“夏言。”洛璃清澈的眼中閃動著光芒,“我知道怎麽套她的話,也許能夠知道她和蔣翎深之間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