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看也不看莫羽綸一眼的,向著門外走去。

“既然你不走,我走行了吧。”

“我走,這件事情我會調查清楚的。”

莫羽綸棱角分明的冷峻臉龐之上透著急切,涔薄的唇張合著。

似乎想要挽回什麽。

然而莫羽綸似乎是想要逃避什麽,他的腳步停頓都沒有停頓一下。

直至背影消失在楚然的瞳孔內。

隻是楚然一個人的影子在夕陽的映照下顯得孤獨寂寞,單薄。

“莫羽綸,這種喪子之痛,你不懂的。”

此時此刻,楚然似乎才意識到了莫羽綸的離去,麵對著空氣,呐呐說道。

似乎過了很長時間,空氣中彌漫著悲傷的味道。

白曉彤接到了通知,趕緊趕了過來。

“彤彤,我想回去了,不想一個人呆在這裏,來送送我,可以嗎?”

楚然卻是淡淡的一笑,似是真的不介意。

“好,我現在去取車,然然慢慢走到門口就可以了,我很快的!”

白曉彤狀似開心的笑了笑,快速的向著電梯口走去。

她要搭乘電梯到負一層的地下停車庫去。

她不能讓楚然的情緒再變得激化,即使這件事情真的很痛。

楚然,你能挺過去嗎?

白曉彤邊走邊想,不過我一直會站在你身邊,支持你的。

待到白曉彤的身影消失在電梯口。

楚然嘴角的淡笑更淺了,直至消失不見。

她隻是茫然的站在醫院的走廊裏,形形色色的人在她的身邊穿插而過。

她的鼻息之間還能夠聞到消毒藥水的味道,心裏卻空****的。

似有一陣涼風在心口的大洞呼嘯著,腦海裏卻不停的回響著莫羽綸的話。

“不可能是她。”

是啊!他們之間的家世本就相當。

消失了五年的自己突然回來,就像是橫叉在兩人之間一樣。

看著他們在電視上一起出現,共同進退。

在宴會上共同麵對賓客的畫麵,被人稱之為郎才女貌,讓她這個正牌妻子又如何麵對?

楚然緩緩地蹲在了地上,手背上清晰的紅色疤痕映入到自己的眼底。

她呆滯而又緩慢的輕撫著手背。

曾經曾有過的胎動,現在被虞夢璿一手給破壞了。

她把手又放到了肚子上,似乎現在還存留著寶寶殘留的氣息。

為什麽這樣對自己?

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她的手狠狠地遮蓋在自己的臉上,不想讓自己的悲傷流露而出。

突然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那麽的可笑。

楚然啊,楚然,你到底在執著著什麽?

莫羽綸都那麽明顯的袒護虞夢璿了,你到底還在心裏執著著什麽呢?

是不是要等到所有的人都來看你的笑話,將你堅強的偽裝撕破,你才開心?

到那個時候你才願意向著觀眾一鞠躬然後落魄的謝幕?

當所有人都來嘲笑自己,應該就能滿足虞夢璿了吧。

她用手撐在醫院冰涼的牆壁上,讓自己的身體勉強的支撐著站起來。

搖搖晃晃的向著門口的方向走去,臉色慘白。

“楚然,你還不死心嗎?”她一邊走著一邊輕聲開口,像是自問。

炎熱的夏天到來了,可是為什麽她卻覺得有一種冬至的感覺?

心如寒冬,無法再回暖。

真是一點也不想在麵對那群人啊。

楚然抬起頭來望著綿白浮雲淌過的湛藍色天空,心裏卻有道聲音在問著自己。

她的愛情,是不是快要消失了?

她這幾年到底有什麽意義?

白曉彤將楚然送到別墅的門口,臨道別的時候,她的表情有著些許的遲疑。

“然然,你不要緊吧?”

白曉彤看著她臉色平靜,心裏不安了一路。

距離車禍的事情雖然已經過去了,但是這心裏的痛,是沒有辦法抹滅的。

自己也是女人,自然知道。

更何況,她知道當年的事情楚然不僅是被迫的,可是除了當事人和自己,又有誰知道呢?

要不是白薇威脅楚然,楚離的生命無法保證,自己早就說出去了。

可是誰又信呢?

白曉彤的心裏不由得為楚然叫屈,心裏對那群人一點都不喜歡。

“我沒事,路上回去開車小心一點。”

楚然淡淡的開口,平靜

的臉色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緒。

可越是這樣,白曉彤就越是感到忐忑。

路是自己選的,無論怎麽樣,她都尊重楚然。

點了點頭,白曉彤腳踩油門離開了別墅區。

楚然站在大門外遲疑了下,最終還是輸入大門的密碼走了進去。

能不難過嗎?心能不疼嗎?

難道這樣親手埋葬了自己的愛情嗎?

老天,你就對我這麽絕情嗎?

那個疼她愛她的男人,那個一直陪伴自己的男人。

那個她以為會與他一生一世的男人,就這樣至此陌路了啊。

這個孩子將是她心中永遠的傷。

就這樣告別她尚未來得及完成的最愛的未來寶寶了啊。

那些她曾經在腦海中編織過的美夢,還未等去實現,就這樣支離破碎了啊。

就這樣要藏起自己所有的脆弱和幼稚了啊。

她才二十歲啊,還以為自己有大把的青春自由和任性可以揮霍。

可是自從失去了這個尚未成型的孩子,她的心一直滴著血。

一滴又一滴,燦爛的血花在自己的胸腔裏噴濺,慘不忍睹。

絕望,恐懼,不安,無助,這些令人崩潰的情緒瞬間席卷了她的腦海。

就那樣在莫家宅子外的路地上坐了下來,自己抱著自己,無聲地流著眼淚。

她不是愛哭的人,可這一次實在撐不住。

這一次次的受傷,似乎已經把自己變成了一個愛哭,心弱的女人。

當年那個不怕毛毛蟲,愛跟著莫羽綸玩兒的小女孩似乎快要消失不見了。

心裏的寒涼隨著夜風透入骨子裏。

不知道過了多久,頭頂上方傳來一道冷冷的嘲諷聲。

“不要再哭了,看著你哭,我心裏也很苦。”

不用抬頭看,她也知道這個安慰她的人是誰,也知道他說這話的意圖。

真是可笑,之前是自己在安慰著他,還在醫院裏見了一麵。

沒想到這麽快就輪到自己了。

楚然心中微微苦澀。

其實在幾年前前,在她還不知道秦浩東是當年的那個小男孩的時候,他們見過一麵。

是在美國的機場,她回國的前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