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蔣黎本想再抓住赫邶辰問個清楚,他究竟是什麽意思,卻發現赫邶辰早已經離開了,客廳的茶幾上,貼心的留下了小紙條。

“小黎,軍區有事,我先走了,廚房裏有我準備的早餐,你吃完再去上班,等著我去接你。”落款是邶辰。

剛勁有力的鋼筆字,字如其人,灑脫幹淨。

蔣黎跑到廚房一看,是她喜歡的雞蛋羹,甚至連她喜歡往雞蛋羹裏放巧克力的習慣都沒錯過,黃嫩嫩的蛋羹上撒著一層細碎的黑巧克力,格外誘人。

蔣黎用勺子咬了一勺,味道十分鮮甜可口,就連巧克力都是她喜歡的牌子。

腦海中忍不住浮現出赫邶辰係著圍裙,在廚房忙碌的樣子,蔣黎的心中莫名就有些發脹。

她和吳淩峰在一起八年,從來都是她每日起早為他準備早餐,隻是因為吳淩峰是一個大男子主義的男人,從來不肯做家中的任何家務。

之前,她覺得,男人可能都是這個樣子,可是赫邶辰卻刷新了她的認知。

那樣的男人,從骨子裏透出來剛毅的男人,比任何男人都有男人味的男人,卻連續兩天默默為她準備她喜歡的早餐,說不感動,肯定是騙人的,可是感動之餘,蔣黎卻更想知道,為什麽他如此了解自己的喜好。

心中有事,讓蔣黎都有些不在狀態,工作起來也是恍恍惚惚的。

大家都以為蔣黎是因為吳淩峰今天發的喜帖而傷心,也就都故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蔣黎繼續放空,卻偏偏有人看不慣蔣黎,總想在她的傷口上撒鹽。

比如柳菲菲。

“就算你有吳總監罩著,不怕被炒魷魚,也不能如此應付工作吧!”柳菲菲一邊說著,一邊將一份設計圖紙丟給蔣黎,“你看看你這改的都什麽什麽啊?重新做。”

蔣黎抬眼看了一眼譏諷表情的柳菲菲,知道柳菲菲是故意找茬,也不計較,拿了設計圖紙,就開始重新修改。

身為一個小助理,她本就沒有資格同設計師的柳菲菲辯解,這種程度,蔣黎還是忍的起的。

蔣黎正在忙碌著,柳菲菲拿著喜帖又到了她桌子跟前。

她隨手把喜帖放在了蔣黎的桌上,蔣黎餘光一瞟,就看到封麵上吳淩峰和苗溫雅相擁著的婚紗照。

柳菲菲眯了眼,沒理由蔣黎這麽平靜啊!

“吳總監和苗小姐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真羨慕他們,”柳菲菲一邊說著,一邊看著蔣黎的反應。

沒理由心愛的男人結婚了,隻有她一個人難過,更何況,她覺得自己處處都比蔣黎強。

蔣黎拿著筆的手並沒有絲毫停頓,“是羨慕還是嫉妒,你心裏比我更清楚。”

柳菲菲的手緊緊握成拳,“嫉妒?說的是你自己吧,青梅竹馬的男人轉眼娶了別的女人,還揚言要你做小三,這是多麽精彩的生活啊!”

蔣黎把手中的筆放下,“我嫉妒也好,不屑也罷,起碼我做事光明磊落,不像有些人,隻會背後放陰招,活該沒人愛。”

柳菲菲“噌”的直起身,“蔣黎,你把話說清楚了,一個被在總監庇佑下工作的人,竟然還敢這麽和我說話。”

她的動靜過於大了些,引來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羅越想要幫蔣黎解圍,但被她淺笑著搖頭拒絕了。

相比於柳菲菲的虛張聲勢,蔣黎顯得要淡然許多,她把頭發往後撫起,映出明豔的臉龐,“你確定要我說嗎?真的要我說嗎?”

柳菲菲的臉一下子變得很難看,她扭頭看了一圈,然後又俯下身,“我告訴你,苗溫雅衣服那件事你沒證據,別想拿它來要挾什麽!”

蔣黎看了看手中的圖紙,然後笑的明媚,“我有說是那件事麽?不過你這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倒是蠻搞笑的。”

柳菲菲眼睛瞪著,似要把蔣黎瞪出個穹隆眼來。

蔣黎衝她淺淺一笑,“看在你這麽盡心逗我開心的份上,以前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柳菲菲像是一隻落敗了的鬥雞,卻還勉強的維持自己的風度。

她把喜帖又往蔣黎那邊推了推,“這是你的,到時候再見”,說完便昂首離開了。

蔣黎低頭,好死不死的對上吳淩峰濕潤的眸,隻不過被他看在眼裏的女人,不是自己的而已。

蔣黎微微歎口氣,現在再看到這些,好像沒有剛開始那麽難過了。

羅越把身子側了過來,衝著蔣黎豎起大拇指,“剛剛的你酷斃了,戰鬥力爆表啊!”

蔣黎重新拿起筆來,她哪有什麽戰鬥力,不過是衝著柳菲菲發泄了自己心中的氣罷了。

柳菲菲又走了過來,衝著羅越指了指,“上班時間幹嗎呢!”

羅越吐了吐舌頭,坐回了位置上去。

他都還沒有問蔣黎,那幾個黑衣人是怎麽回事,那聲夫人又是怎麽回事。

“蔣黎,你……”

沒等柳菲菲把話說完,蔣黎起身,把設計稿交回她手裏,“我改好了,你看一下。”

柳菲菲接過設計稿,卻連看都沒看一眼,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剛剛蔣黎的趾高氣昂,憑什麽蔣黎這個直接關係人活的這麽輕快,她卻隻能滿肚子不甘!

“同事一場,給你提個醒,聽說苗溫雅這個人小肚雞腸,以她的手段,吳淩峰怕是不能再顧著你了,你工作能不能保得住都不一定,更別提愛情了。”

“嗯,謝謝你的提醒,我記住了,那麽,請問你還有事嗎?”

柳菲菲的臉色很是難看,“我隻是在關心你,剛剛總監不是說了麽,如果你願意,可以做他的小三,不過我善意的多說幾句,做三兒呢,要低調,要懂得看人臉色,……”

“夠了!”

剛剛還一臉和氣的蔣黎出聲打斷了柳菲菲的話,工作上給她難堪,她接受,說她失戀又失業,她也能扛下來,唯獨小三不行,這是對她人格的侮辱!

“怎麽了?”柳菲菲看著變了臉的蔣黎,笑的得意。

“沒什麽,就是覺得你這麽專業,所以想問一下,你到底做過多少人的小三?”

柳菲菲猛然伸起手,卻又緩緩落下,然後緊緊握成拳。

這裏是辦公室,時間地點全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