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著,赫邶辰依舊沒有回來,蔣黎的工作也慢慢步入正軌。
和剛剛進入公司不同,蔣黎慢慢的和兩個助理混熟了,圓臉的那個叫白雪,長臉的那個叫賀佳,還有一個助理不愛說話,但蔣黎也知道了她的名字,叫劉蕊,而另一個設計師叫鄔柔。
中午的時候,白雪和蔣黎相跟著去吃飯,“賀佳呢?怎麽不一起啊?”
“別提了,鄔柔給她派了活了,照那工作量,今天中午怕是吃不上飯了,等下我們回去的時候給她帶一些吧。”
“哇,這麽慘啊!”
白雪不在意的點點頭,“是啊,如果我們接工作的話幫麗麗姐就好,她人好,也會教我們東西,但是鄔柔就不一樣了,她會把所有沒技術含量的東西交給我們做,自己倒是藏私的緊。”
蔣黎點點頭,“快吃快吃。”
和她們熟了以後,蔣黎慢慢的也喜歡上了這裏,新的開始,總是帶著新的希望和期許。
回到辦公室,賀佳看到打包回來的吃的兩眼都放了光,“小黎,你幫我做下這個圖行嗎?”
“行,你快去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蔣黎坐到賀佳的位子上,鄔柔已經把圖做好了,賀佳也把零碎的東西都整好,蔣黎要做的就是出圖,平麵圖和立體圖都要。
這些對她來講格外簡單。
蔣黎才把圖弄好,賀佳就已經從休息間回來了,“吃這麽快容易消化不良的,都弄好了,你看一下。”
“小黎,謝謝你,改天請你吃飯。”
“多大點事,別客氣。”
蔣黎回到座位上看了看時間,還早,她拿著手機出去,準備給赫邶辰打個電話。
蔣黎沒有看到賀佳得意的嘴角,也沒有看到李麗意味深長的目光。
她才剛來公司,暫時還沒有設計的事攤到頭上,每天的工作也就是幫幫忙,或者自己隨便的畫畫東西,悠閑的很。
“小雪,要不要去逛街?”
赫邶辰還沒有回來,蔣黎越來越覺得家裏空的很,與其早早的回去一個人,還不如和她們一起吃吃喝喝再回去。
“去哪兒?”
“不知道,去吃飯看電影吧?反正明天不上班,嗨唄。”
白雪點點頭,說的無限惆悵,“沒有男朋友的我已經很久沒看過電影了。”
正準備出門,鄔柔把蔣黎叫住,“你跟我過去。”
蔣黎想問些什麽,但鄔柔已經前一步走了,沒給她提問的機會,也沒有商量和拒絕的餘地。
蔣黎跟著鄔柔到了總監辦公室。
“張總監,蔣黎過來了。”
蔣黎進門,看到賀佳也在,而且她紅著眼,一副小白兔的樣子,好不可憐。
“怎麽了?”蔣黎先看了看賀佳,但對上蔣黎的眼睛,賀佳把頭扭到了一邊。
“張總監。”蔣黎笑著叫了聲,“有什麽事嗎?”
張陽把一遝資料放到桌子上,“這些是你做的?”
蔣黎拿起來翻著看了看然後又放下,“我隻做了個最後的出圖。”
“那意思就是說這些東西你是最後經手的對吧?”
蔣黎的心思百轉千回,但麵上卻不表露,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可以肯定,這份圖出了問題。
“張總監不妨直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這次的圖除了你,還有誰看過。”
“雖然你一直避重就輕的不願意說到底怎麽回事,但我想無非就是這圖落到別家手裏了,對嗎?而我呢,隻是幫著賀佳最了下最後的出圖,我既不知道設計理念,也沒有自己再複製一份,所以,誰看過我怎麽知道。”
張陽看著鄔柔眨眨眼,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門被人從外麵推開,李麗走了進來。
“蔣黎,你是最後來公司的,所以我們才沒有給你設計的活,但是你知不知道,我這個是要參加這次的發布展的!”
李麗一開口,蔣黎直接就懵了,這個她一直當作前輩的人,雖然沒有明說,但話裏話外的意思,已經把作品泄露的帽子扣到了她的頭上。
“我是最後來公司的不假,但我也是一個設計師,而我前段時間的‘逐愛’也取得了不俗的成績,所以我沒興趣也沒必要做這些事。”
“既然如你所說,你在以前的公司做的那麽好,為什麽要跳槽到我們公司呢!”鄔柔一開口,語氣裏全是怨懟。
“這個關於到我的私事,不方便說。”
“你敢說你不是因為工作上的一些小習慣所以才被辭退的麽!”
蔣黎到現在已經能想到自己是被坑了,隻是被誰坑她還不確定。
“我敢說不是因為這個。”
鄔柔沒有接話,但眉頭皺的更深了些。
“好了,都安靜,這件事我自會處理,你們先都出去,在事情查清楚之前,鄔柔加緊重新做設計,蔣黎降職做助理,賀佳這個月的獎金取消,都出去吧。”
一出門,蔣黎還沒什麽反應,就對上賀佳帶著仇恨的目光。
蔣黎嗤笑一聲,沒有理她,徑自離去。
白雪想過去問問怎麽回事,還沒走到蔣黎身邊就被賀佳拉住,蔣黎餘光看到這些,也沒解釋,出了公司門。
白雪認識賀佳比自己早,現在把她夾到中間也起不了什麽作用。
回到家,蔣黎沒有任何動作,直直的坐到了沙發上,發呆。
她把接到公司麵試通知開始到現在都認真的想了一遍,也想不出到底是誰這麽不遺餘力的想要置她於死地。
一個設計師,設計不出好的作品可以被原諒,畢竟才華這種東西,不是誰想有就能有的,但是作為一個設計師,絕對不可以偷盜別人的作品,也不可以泄露作品,這就是人品問題。
如果是前者,還可以設計些普通的小飾品,不求名揚天下,但是混口飯吃還是可以的,但若是後者,那就會遭到全行業的封殺。
蔣黎怎麽想也想不通,到底是誰會這麽狠。
難道是苗溫晴,或者苗溫雅?
如果不是她的電話響起,蔣黎還不知道要坐到什麽時候。
昏暗的月光下,蔣黎整個人都陷在黑暗裏,突然亮起的手機把她從思緒裏牽扯回來,照著她的臉忽明忽暗,宛若幽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