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黎坐在車上,手指不安的絞動著。

對於小林,她不熟,隻能說見過而已,想問話卻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蔣黎微微歎口氣。

小林看著後麵年輕的少夫人,寬容的笑起來。

他雖然叫小林,但那是和赫建國相比的,他的年紀可是要比蔣黎大不少。

“少夫人別擔心了,你現在有免死金牌護著,別說是打了個人,就是殺了人,也沒人敢把你怎麽樣。”

這話沒把蔣黎安慰住,心中的不安反倒更重,明明隻是一點小爭執,還是苗溫雅那賤人先挑的事,為什麽就上升到了殺人的地步。

她好怕怕。

在蔣黎無數恐怖的想像中,車子穩穩的駛進了醫院,周琴和赫邶辰已經在門口等著接她了,同行的還有一個她不認識的女人。

小林悄悄的回頭,說,那是苗溫雅的母親。

蔣黎,“……”

有種上刑場斷頭台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赫邶辰上前一步,替蔣黎拉開車門,把她公主抱下來。

蔣黎,“……”

在周琴關注的目光中,蔣黎把頭窩在赫邶辰懷裏。

“怎麽回事?”

赫邶辰不說話,隻是把步子邁的快了些。

周琴在後麵擺手,“你走慢點兒,小心點,別把小黎再摔了!”

蔣黎微微一想,“難道你和他們說我也受傷了?所以來檢查?”

赫邶辰先為自家老婆的聰明點個讚,雖然猜錯了,但是八九不離十,受傷什麽的太普通了,他一撒謊,就講了個大的。

“我和他們說,你懷孕了。”

蔣黎,“……”

她都要石化了好嗎!

懷孕?

她?

現在要她從哪裏造出來個寶寶啊!

“沒事,該做什麽檢查做什麽檢查,反正到時候你就一口咬定你想吐就好了,如果可以,再幹嘔幾下就更完美了。”

蔣黎,“……”

她死死的抓著赫邶辰的衣服,壓力好大。

蔣黎走了特殊通道,沒有掛號就到了彩超室,蔣黎往裏一看,竟然沒有人。

“赫太太,您好,這邊是四維彩超室,您現在還不需要,請往裏麵走,做個普通彩超就可以了。”

蔣黎麻木的點點頭,跟著醫生的腳步往裏走。

她撫上自己的左胸,心跳的太快了,蔣黎發誓,從小到大,她沒撒過這麽大的謊。

回頭看到一竿子目送自己做檢查的人,連苗溫雅都穿著病號服過來了,蔣黎心中那上斷頭台的感覺更甚。

她好想哭啊有木有。

為什麽說這話的人是赫邶辰,結果卻要她來承擔。

蔣黎一步三回頭的終於進去,門被關上。

無奈之下,蔣黎把眼睛一閉,抱著上刑場的念頭上了彩超床。

醫生看她的樣子,微微一笑,“赫太太,你別這麽緊張,這個又不疼,放鬆點。”

蔣黎扯出一張寡婦臉,她現在可不怕疼,她寧願疼。

早知道就不揍苗溫雅了,哪怕反過來被她揍一通也算。

蔣黎把衣服撩起,歎口氣,這叫什麽事啊!

“赫太太,你憋尿情況很好,所以看的很清楚,別擔心,胎心跳動的很正常,等下再做個血常規和尿常規,然後還要記得測微量元素,你懷孕前三個月沒有吃葉酸吧,也要趕緊補起來了,……”

護士小姐後麵的話沒有說完,蔣黎的腦子已經一片空白。

所以呢,她是什麽意思?

自己真的懷孕了?

她的肚子裏有小猴子了?

“赫太太?赫太太?”

“啊?”蔣黎回過神來,才發現這裏麵還有一個護士,人家已經把她的彩超單都打印好了。

蔣黎接過來,連聲道謝。

“記得我和你說過的檢查啊,還有要補的。”

蔣黎拉住她的袖子,“等等,你再說一遍。”

醫生,“……”

她剛剛說的不是普通話麽?

蔣黎帶著一顆神聖的心聽著醫生的交待,她捧著彩超單看了又看,雖然什麽都看不到,隻是黑黑的那麽一團,蔣黎的心就已經柔軟到不行了。

這是她的寶貝呢,是她和赫邶辰的孩子呢!

突然,蔣黎回過神來,才想起現在的狀況。

想起剛剛她進來的時的心態,和現在截然不同,蔣黎揉了揉自己的臉,盡量調整好表情,然後走了出去。

周琴迎上來,握住蔣黎的手,“怎麽樣怎麽樣?”

赫邶辰站在後麵,以唇形說了一個字,吐。

蔣黎瞬間起了捉弄她的心思,拉著周琴的手,“媽,我好難受,想吐,還吃不進去東西。”

她還想著要來看腸胃科呢,原來竟然是孕期反應,簡直太奇妙了。

“沒事沒事,過兩個月就好了,堅持一下,你想吃什麽媽媽做給你吃。”

赫邶辰低了頭,蔣黎的演技簡直太棒了。

“對了,媽,醫生說還要補什麽,然後還要做什麽檢查,好多啊!”

赫建國也緩了臉色,“人都說一孕傻三年,果然不作假,小黎這反射弧也太長了。”

蔣黎不好意思的笑笑,她就是太激動了,聽了兩遍還是沒從有了寶貝這事兒中緩過來,又不好意思再問醫生。

醫生帶著護士從裏麵出來,又把剛剛的那些事項說了一遍,她一個婦產科主任,竟然來陪著孕婦做彩超,可見這家人是怎樣的財大氣粗,或者權勢傾城,不過,不該問的她不問,隻不過,姓赫的應該不多吧,上網應該可以查出來吧。

“恭喜你們了,孕婦要多注意休息,最近胃口應該不好,但是也要吃飯,不然孩子的營養跟不上。”

蔣黎認真的聽著,認真的記著,手不自覺的撫上自己的肚子。

又回到了苗溫雅的病房。

赫邶辰把蔣黎護在懷裏。

苗溫雅神色冷冽,“把彩超單給我看看。”

蔣黎一臉的傲嬌,“為什麽要給你看。”

“該不會你把醫生收買了,所以她才說的那些話吧?”苗溫雅坐在那裏,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

“收買醫生?你脖子上麵長了顆球麽?”

赫邶辰,“……”

當著人家父母的麵,你要不要這麽囂張啊!

不過他也是這麽想的。

難道他的腦袋也是球麽!

蔣黎把彩超單拿出來,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