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病危

這時有醫生跑過來對陸冥修說道:“陸總,您父親他的情況惡化了,已經出現了病危,這是病危通知書,請您做好心裏準備。”

在醫生說完這些的時候,林筱恩明顯感覺到陸冥修的身子僵硬了下,但語氣依舊是淡漠的吩咐那名醫生道:“知道了,你們繼續搶救吧。”

淡漠的語氣,好像他父親的生死與他不相關,但轉瞬間林筱恩卻看到陸冥修在看到父親被送去搶救後,走到了安全通道裏,猛的抽起了煙,一根接一根的……

之前,她從來沒見過陸冥修抽煙,一度她都以為陸冥修不會抽煙,沒想到在他得到他父親病危的時候,竟然一根接一根的抽起了煙,神情也非常壓抑。

再聯想到之前陸冥修和醫生交談之時身體僵硬了一下,種種跡象都表明陸冥修其實是非常在意他父親的。

正想走過去安慰一下陸冥修,這時陸冥修的一個手下突然出現了,見到這個手下,林筱恩明顯感到陸冥修的神情有點緊張了,是什麽讓陸冥修的神情都出現了緊張的情緒呢。

難道和這名手下去調查的事有關,而且還是與他的父親有關吧,一想到會是這樣,林筱恩立刻豎起耳朵努力的聽了起來。

隻聽陸冥修對那名手下問道:“結果調查得怎麽樣了?當年縱火要燒死我的凶手是不是……”

那名手下聽見陸冥修問話,明顯猶豫了一下,但接下來還是無耐的說了:“陸總,種種跡象表明當初那件縱火案就是您父親做的。”

透過他們的對話,林筱恩一下子了解了陸冥修之所以不肯原諒他的父親,還真是他父親想放火燒死他,原來那天他跟他說的話不是開玩笑,竟然是真的。

怪不得陸冥修不肯原諒他父親呢,要是她的話,她也不會原諒的。

隻是如果真的是他父親要燒死他,那他父親現在怎麽還這麽拚命想要得到他的原諒,而且看公公和她的對話中,並不像是那種能放火燒死親兒子的父親啊。

該不會這裏麵其實是有誤會的,被什麽人算計了吧。

再看此時的陸冥修,身子再次僵硬了一下,暗影中林筱恩雖然看不太清陸冥修的臉,卻察覺到了他的悲哀,煙一根接一根抽得更猛了。

過了一會,陸冥修雖然知道他的手下說的已經是真相了,但想了想他仍然堅定的對一直等待在那裏的手下吩咐道:“繼續調查,我不相信這是真相,你要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查明真相。”

那手下有點為難的說道:“陸總,再查下去,恐怕……”

這話沒等說完呢,陸冥修就陰沉著聲音怒道:“沒有什麽恐怕,給我查,一定要查明真正的真相,不明白嗎?”

那手下見陸冥修發火了,當時就一哆嗦,忙恭敬回道:“是,陸總,我現在就去查。”說完馬上離開了。

看到這裏,林筱恩知道陸冥修是願意給父親機會的,她明白了,之前她都是誤會了他,他一直都在給他父親機會啊。

原來看似決絕之下,他其實比誰都溫情,這樣的他讓她好心疼。

同時林筱恩也暗暗發誓,自己也一定要強大起來,不讓陸冥修因為類似的事件難過,他是她深愛的人,他不想他對父親的煎熬也發生在她的身上。

想到此,林筱恩無比心疼的就要走向陸冥修,正在這時走廊處走過來一對父子.

那位父親邊走邊撫著正輕輕哭泣的兒子安撫道:“兒子,乖,不哭,你媽媽的病很快就好了,要是你媽媽醒過來看到兒子你哭花了臉會心疼的,來,爸爸給你疊一個紙船。”

說完那小男孩的父親就蹲了下來,從衣服口袋裏拿出一張彩色紙,開始折了起來。

小男孩在之前聽到他要是哭花了臉他媽醒來會心疼時,就懂事的停止了哭泣,見到爸爸要給他折紙船,馬上就佯裝開心的盯著爸爸折。

他父親折紙船的時侯,偶爾也會抬頭慈愛的看一眼兒子,兒子也在父親看他的時侯會心的一笑。

接著兒子突然天真的看著他的父親問道:“爸爸,是不是紙船折好了,媽媽就醒了啊。”

林筱恩看到那名父親眼裏明顯閃過一絲悲哀,但還是強顏笑著說道:“是啊,紙船折好了,我們隻要找條河,把紙船放到河裏許個願,到時你媽媽就會醒來的。”

“真的啊,太好了,那爸爸加油,快點折,然後我去找條小河去許願。”兒子這次是真心的高興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在那名父親折好了紙船後,沒有等去小河許願,就有護士衝著這對父子喊道:“李桂英醒了,你們是她的家屬吧,趕快進來看看她。”

其實這位父親說是去找條小河許願,隻是不想看到兒子眼中的失望才想出來的一個拖延時間的辦法,沒想到他對兒子的愛心感動了上蒼,他的妻子竟然在他折好紙船後就醒了。

兒子一聽母親醒了,當即使就拉著爸爸的手道:“爸爸,媽媽醒了,我們快走,去看媽媽吧。”

“好,我們馬上去看你媽媽。”孩子的父親更是激動之下抱起兒子,三步並做兩步的衝向搶救室。

在暗影處的陸冥修看到這對父子之間親昵的互動後,眼神就一直離不開了,真到那兩父子都沒有蹤影了,他還是一直出神的望著。

記憶裏,小的時候,他就算沒有哥哥和陸菱蔓受寵,但偶爾也會享受到父愛,那是他最開心的時刻了。

隻是那場大火後,他就不敢在奢望父愛了,把自己的心冰封住了,但內心裏他還是一直渴望著父愛的,所以在他有能力時,他著手調查的第一件事就是想推翻當年那場火的主謀是父親的事實。

林筱恩看到陸冥修的目光一直追隨這對父子,知道他內心裏很是渴望擁有父愛,並不想和父親鬧僵,隻是他又無法麵對父親想要放火燒死他這件事,矛盾的心理,讓他承受太多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