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墨夜倒是十分淡定,也沒躲著,很受用這樣的氣氛。

客廳空曠的地方擺了一張圓桌,堆疊著擺成寶塔狀的高腳杯,素素將香檳遞給兩人:“二哥,小嫂子,新婚快樂!”

華墨夜接過香檳,拉著安落塵的手,兩人一起捧著香檳,“總不能讓你白白嫁給我,既然不能舉行婚禮,至少也要在家慶祝一下,這些東西準備了有一段時間了,給你個驚喜。”

寧湘和華天對視一眼,兩人很默契的牽手出去,將空間留給孩子們,讓他們狂歡去吧,老兩口在這裏隻會礙眼。

安落塵有時高興又是感動,興奮的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小米催促:“快點倒香檳啊!我們等不及要一起喝喜酒了!”

顏色的高貴香檳順著高腳杯一層層流下,滿屋子裏水晶燈光在杯子裏折射出夢幻的色彩,素素從廚房推了一輛小車出來,車上放著一隻巨大的多層蛋糕,最頂層是奶油堆積出來的兩個小人,王子和公主的形象,做工十分精致,是中世紀歐洲貴族的衣著打扮,可以看出來做蛋糕的人是用了心。

小米遞上來切蛋糕的刀子:“怎麽樣,漂亮吧?這個蛋糕的形象是我親自設計的,作為閨蜜,你要嫁人都不告訴我,太不厚道了!我想著要給你做伴娘呢!”

“就是,美人小嫂子,二哥對我也很不厚道,他還想瞞著我不讓我知道呢,說我是個大喇叭,會把你的八卦捅出去,小嫂子,你說,我舌頭有那麽長嗎?”

安落塵看了看兩人,丟開華墨夜,撲上去將兩女一起摟住,三個女孩抱成一團。

“這輩子能有你們倆這麽好的朋友,我真是三生有幸,沒有婚禮也值了。隻可惜,我已經結婚了,到時候就沒法給你們倆做伴娘了。”

素素說:“我還小呢,至少三哥結婚的時候我還有一次機會做伴娘。來,小嫂子,雖然這是在家裏,但是真正婚禮上的步驟,我們一個不能少,切蛋糕!”

華墨夜這個新郎官被三個女孩丟在一邊老半天終於有了存在感,無比嫉妒的拈酸吃醋:“我懷疑今天結婚的是不是我?難道是你們三個?”

一句話引來三個女孩齊心協力攻擊,差點整個人摔進蛋糕裏。

蛋糕這麽大,吃當然吃不完,四人象征性的吃了幾口,將蛋糕用在了最不能浪費的用途上,互相抹臉,直接用打雪仗的方式丟奶油,很快弄的一身狼狽。

安落塵抓了一朵花貼在小米額頭上,小米一把抓住安落塵的手給她抹回去,看著她空****的手指猛然想起漏掉了一個關鍵步驟:“喂!啊喂!我們沒有交換戒指啊喂!不對不對,婚禮怎麽能漏掉這個!新郎官!快點拿戒指出來!”

素素也反應過來,“對對對!戒指應該由花童送上來的,我們沒有花童啊,不過沒關係,我來充當就好啦!二哥,戒指拿來!”

華墨夜掏出戒指交給她,“我的那隻在臥室抽屜裏,你自己找。”

安落塵有些晃神:“這都是什麽跟什麽嘛!交換戒指是很神聖的儀式好不好,你看看我們現在這個樣子……到處都是奶油蛋糕,沒法看了……”

到目前為止,場麵已經不忍直視,偌大一個蛋糕已經被丟掉大半,這麽丟的目的是為了保持頂端那兩個小孩不被波及。

素素從樓上下來,三人一看她的造型都忍不住笑了,她換了一身雪白的公主裙,要命的是背上還背著一對天使的翅膀,雪白可愛。隻是渾身的*沒有清理掉,換衣服的時候也弄到了衣服上,看起來特別喜感。

“漂亮吧!夢幻吧!辛虧萬聖節聚會我扮演天使,要知道我十八年來第一次扮演天使而不是魔鬼,沒想到還有這樣的用場,哈哈哈!本天使來啦!”

小米想起了什麽,“等一下,這麽曆史性的時刻這麽能不留下見證,小瘋子,你家DV放在那裏了?”

這一提議又贏得了素素的共鳴,背著翅膀的小天使飛奔上樓拿DV,安落塵和華墨夜相視無言,這已經徹底成了兩個小姑娘的鬧劇了。

DV架好,小米充當司儀,一本正經捧著一本老厚的書假裝那是聖經:“新郎華墨夜,你願意娶安落塵為妻,不論生老病死,貧窮痛苦,都與她同舟共濟,不離不棄嗎?”

“我願意。”華墨夜看著安落塵的眼睛,盡管這不過是一場鬧劇,他卻無比認真。

這是男人的許諾,是一種儀式,宣告他擁有了一個讓他守護終生的妻子。

“新娘安落塵,你願意嫁給華墨夜為妻,不論生老病死,貧窮痛苦,都與他同舟共濟,不離不棄嗎?”

“我願意。”安落塵也看著華墨夜的眼睛,回答的很堅定。

就算這裏沒有莊嚴的教堂,沒有滿座的親朋,可這並不影響兩人互相許下一生的承諾,這種神聖不是給別人看的,而是留給自己感受的。

“下麵,請新娘新郎交換戒指。”

素素頂著沾滿蛋糕的臉,穿著天使衣服,背著翅膀,端著兩隻戒指盒,努力板著臉,想要做出莊嚴的樣子向他們倆走去。

由於她選的起步點有點遠,還是光著腳,走到半路踩到了奶油,腳下一滑摔了個大馬趴。

三人一起捂臉,不忍直視。

一個天使身上塗著奶油,披頭散發趴在一片狼藉的地上,那畫麵真是……醉了。

幸好戒指沒摔飛出去。

素素打著滑站起來,這次小心了,走起路來顫顫巍巍,為了保持好容易塑造出來的莊嚴的氣氛,三人看著素素搞笑的走姿,拚命憋笑。

華墨夜拿出戒指,抓著安落塵的手指在自己身上找了塊幹淨的地方擦了擦,這才將戒指套上。

這個動作又讓幾個人忍不住笑出聲來。

看著平時不苟言笑總是冰塊臉的華帝總裁先生做這樣的動作,豈止是喜感能夠形容的,這畫麵簡直就是曠世難見。

輪到安落塵的時候,她更直接,幹脆將華墨夜手指上的奶油用舌頭舔幹淨……

小米和素素紛紛抬手捂臉,非禮勿視兒童不宜啊!新娘子不懂得矜持嗎?

兩人都帶上戒指,小米還沒打算結束,趁著扔蛋糕狂歡繼續之前不死不休的來了句:“Now!新郎,你可以Kiss你的新娘了!”

“哇哦……”唯恐天下不亂的素素怎麽會放過這樣的好戲,小米真是深得我心,“我要法式熱吻!”舉起手機擺好架勢,她要抓拍到兩人舌頭交纏在一起的畫麵,那一定勁爆極了!

華墨夜一把推開她:“你要什麽熱吻!”接著動作強硬的扣過安落塵的後腦勺,一低頭吻了上去。

她嘴巴裏還帶著淡淡的奶油香味,大概是剛剛吃了一塊雕花奶油,是香草味,有種濕熱又黏糊的感覺,華墨夜沉醉不已。

小米和素素就在一旁直勾勾的看著,管你非禮不非禮,非禮也要視。

這可是結結實實的接吻,而不是拍吻戲嘴唇碰到了就算了,被人盯著的感覺實在是醉人,安落塵紅著臉推開華墨夜結束這個吻,當然她自己還有點意猶未盡的味道。

不過素素還小呢,總不能便宜了小孩子。

看的發癡的素素小聲嘀咕:太帶勁了,下次和美人哥哥也試試這樣是什麽感覺……

幾個人都很開心,沒人注意到素素在嘀咕什麽,小米倒了酒,一人一杯:“來,為了我們幸福的一對,幹!”

“幹!”

一場隻有四個人的小婚禮,肆無忌憚的歡笑聲,啤酒,蛋糕,踩爆的氣球,肆無忌憚青春洋溢的歡笑聲充斥了整間屋子,DV記錄了這四個歡樂的青年男女開心的一天,鬧劇卻又史無前例的奇特婚禮。

寧湘和華天十分配合,兩人一直在外麵呆到天黑才回家,屋裏黑漆漆的。兩人進門打開燈,一片狼藉的樣子讓夫妻倆以為是走錯地方了,這是他們家嗎?

原本新婚快樂的橫幅掉了一端,歪歪斜斜的垂在屋頂;彩帶也被弄的亂糟糟的,或斷掉或掉下來;掛著的氣球所剩無幾,要麽掉了要麽被戳爆了;空酒瓶扔的到處都是;觸目所及的地方都沾滿了奶油。

一旁的DV還在運行,四個孩子睡的正香。

安落塵躺在華墨夜懷裏,兩人十指交纏,無名指戴著戒指。

小米倒在地毯上,頭靠著安落塵的腿,素素趴在小米腿上,身上還背著翅膀,一邊的翅膀被弄斷了,歪在一邊。

四人身上都沾滿了奶油,此時已經幹涸了,硬邦邦的。

唯獨旁邊那隻大蛋糕頂端的兩個小孩還是完整的。

華天歎氣:“所以,咱們的客廳這就報廢了是嗎?”

寧湘也癟癟嘴:“我覺得是。”

總不能把四個孩子就這麽丟在這裏過一晚,那明天早上起來他們身上的奶油都要發臭了。

華天過去踢了兒子一腳,華墨夜睡的不沉,一下子就醒了。

燈光有些刺眼,他不太適應,晃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老爸,媽咪……你們回來了……”

“趕緊帶著你媳婦滾回去睡,別耽誤老子安寢。”華天吼道。

寧湘戳了他一下:“小聲點,別吵醒了人家。姐姐”她指著安落塵。安落塵動了動,在華墨夜懷裏調整了下姿勢,並沒有醒。

華墨夜端過來寧湘遞給他的水喝了一口,覺得還能開車,抱起安落塵離開,至於小米和素素,他就不管了。

他把安落塵放進車子裏,她還是沒有醒,一路回到比華麗別墅,安落塵都在沉睡。

看著安落塵做夢都帶笑的睡顏,華墨夜覺得無比滿足。

如今他也是一個丈夫了,是時候扛起一個男人肩上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