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邵鬆前腳剛說了不怕撞鬼,第二天下午就收到了一個讓他吐血的消息。

“邵總,邵總……”

辦公室的門被員工大力推開,邵鬆臉色沉了沉:“這麽冒冒失失的?”

對方來不及解釋什麽,隻把手裏的電腦拿給邵鬆:“邵總,蔣氏那邊要解約。”

“什麽?”

邵鬆一把推開對方,桌上的紫砂壺被摔到地上碎了一地。

但是他什麽都顧不得了,隻看到蔣氏那邊發來的通知,說是要解約。

怎麽會突然要解約?

現在解約,甚至連賠償費都拿不到。

因為跟蔣氏的合作,目前還隻是口頭約定階段,隻是蔣氏那邊的態度太積極了,蔣三爺也很給麵子。

這件事本是板上釘釘的事情,怎麽會突然黃了?

難道是蔣氏故意整自己?但是蔣氏那麽大的公司,何必跟自己這麽一個小工作室過不去?

他趕緊抓起手機,給蔣氏那邊負責人打電話。

邵鬆的手都在抖。

電話一接通,他的態度就軟了下去:“……我這邊已經做好了準備,當時您這邊也挺滿意的,是不是有其他的……找你們合作?”

對方仍舊很客氣,但是也很冷漠。

“抱歉,我們這邊重新商議了一下,發現您與我們理念不合。”

“怎麽會理念不合?”邵鬆沒忍住提高了音量,他哪能聽不出對方隻是找個借口?

前期理念都合,到了現在就開始理念不合?

“您如果沒有別的事,我這邊就去忙了。”

對方直接掛斷了電話,邵鬆愣了一下,狠狠摔了手機,接著拿起外套出了門。

張陽眼尖的注意到邵鬆急匆匆地出門去了,斂眸笑了笑。

岑蜜道:“學姐有什麽好事,這麽開心?”

張陽確實開心,不管蔣京朝是想磋磨一下邵鬆,還是直接取消合作。

但是看到他吃癟,她就是開心。

她的手臂搭在岑蜜肩膀上:“看起來蔣總很在乎你嘛,這麽快姓邵的就坐不住了。”

邵鬆這次再到蔣氏,就被攔了下來。

他明知是蔣京朝不想見他,卻還是抱了一絲希望。

前台小姐道:“不好意思,沒有預約我不能讓您上去。”

邵鬆等了一個多小時,突然見到當時對接的項目負責人,在電梯下來。

他趕緊攔上去:“章總。”

被稱為章總的男人也沒了之前的和善,隻是輕飄飄的掃了他一眼。

“你怎麽現在過來?”

邵鬆被噎了一下。

那當然是因為為了弄清楚哪裏出了問題。

他趕緊追上章總的腳步:

“等等!您能不能告訴我一下……到底是哪裏的問題?也好過我一直蒙在鼓裏。”

對麵沉默了一下,片刻後道:“邵總,您這麽聰明,怎麽會不知道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不能做?這種事您應該比我懂。”

邵鬆呆呆的看著章總離開。

這話是什麽意思?

自己得罪了蔣總?做了不該做的事情?

他知道肯定是見不到蔣京朝了。

所以他重新會拉工作室,坐回辦公椅上,對屬下道:“把岑蜜叫進來。”

岑蜜正坐立難安,因為昨晚蔣京朝比她想象的還瘋。

明明他應該更累才對,但是今天差點起不來的身的確實她。

下午雖然好了一些,但是總覺得腰膝酸軟,精神萎靡。

活脫脫的像是被吸走了精氣。

“小岑,邵總喊你過去一下。”

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張陽,張陽對她點點頭。

岑蜜推開邵鬆辦公司的門。

“您找我,邵總?”

邵鬆上下打量一下岑蜜。

這容貌這身段,確實是可遇不可求的。

“小岑啊,你昨晚回家了?”

岑蜜點點頭。

邵鬆再次打量她一次,他不是什麽純情少男,自然一眼看出岑蜜的不自在。

是那種女人情事後的滿足與慵懶。

他扯開嘴角笑了笑:“昨晚跟蔣總相處的怎麽樣?”

岑蜜微微斂眸:“還不錯。”

邵鬆點點頭,隨即笑道:“我記得你有男朋友是不是?”

岑蜜沒說話,隻是看著邵鬆。

邵鬆接著又把話題扯回來:“昨晚你跟蔣總說了什麽?最好說實話,是不是說了什麽不該說的?”

“不該說的?”

岑蜜笑了一下:“說邵總明麵上是工作室的創始人,其實暗地裏是拉皮條的這件事嗎?”

“你!”

邵鬆臉色變了變。

岑蜜第一次見到他時,覺得他身上的那種格調,完全演變成了裝蒜。

“我不是個好東西,難道蔣總又是什麽善男信女?”

邵鬆才不信蔣京朝會在乎這種事,蔣氏爬到今天的地位,難道都是清清白白得來的?

“你對我這麽大火氣做什麽?難道不該感謝我給你這個機會?”

岑蜜笑了一下:“你給我的機會?是我給你的機會才對吧邵總?”

邵鬆嘖了一聲:“看不清自己的位置可不是好事啊,我是看在你是岑家小姐,又是我師兄的學生的份上,才給了你這個機會的,沒有我,你能算什麽?”

“我算什麽?”

岑蜜笑道:“蔣總夫人算嗎?”

“蔣總夫人?”邵鬆哈哈大笑起來,笑夠了才擦擦眼角的淚:“有夢想是好事,但是把男人**的話當真就不好了,之前也沒覺得你這麽蠢呐。”

邵鬆道:“我們目的是一樣的,無非就是錢與權賀名,你呢幫我再去蔣總那邊說說好話,你們手裏的項目成功後,我給你分紅如何?”

岑蜜斜睨著他:“邵總,你想錯了吧?我們的目的怎麽會是一樣的呢?”

難怪張陽跟他鬧掰。

雖然說所有人都明白,藝術並非純白,但是邵鬆這種毫無底線的人,他會拉幫結派,把所有人拉下水,讓市場環境汙濁不堪。

蔣京朝會取消與他的合作,除了跟自己有關,也是因為他比所有人都更能看的清楚。

邵鬆軟下了語氣:“是是是,我們的目的不一樣,那個你什麽時候再與蔣總見麵?幫我也是幫你自己,到時候你直接轉正怎麽樣?你就幫我在蔣總麵前美言幾句,看看咱們哪裏得罪了他。”

“您這兒廟大,我也沒打算一直在這兒做下去……至於蔣京朝,你想問他就親自問,我到時候叫你去見他。”

邵鬆皺著眉看她,又覺得好笑:“你能讓他見我?”

岑蜜點點頭:“我說話可是算話的。”

邵鬆隻當岑蜜是胡說八道,看不清形勢。

然而下班時間一到,突然辦公室的門被敲開。

邵鬆正思索著解決之策,抬眸一看是岑蜜,心裏有些煩躁。

平白為別人做了嫁衣,讓岑家抱上蔣氏的大腿。

他示意岑蜜出去,岑蜜卻道:“邵總不是想要見蔣京朝?你是下去見他?還是讓他上來?”

“那就讓他上來吧。”邵鬆似笑非笑的看著岑蜜:“反正你本事大著呢。”

岑蜜直接對未被掛斷的電話道:“那就上來吧,邵總想讓你上來。”

邵鬆皺著眉看她:“你來真的?真的蔣總?”